香港的版权谈判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僵持。
蜜蜂、腾讯是第一梯队，乐视跟在后面，土豆、五十六、ppLive算是第三梯队。每家都在跟版权方谈，但真正落地的大笔交易几乎没樱
版权方坐在自己的片库里不着急，买方报的价一比一高，但谁也不敢先签字。tVbI的何家明在跟张园谈完之后，转头就约了刘春宁吃饭。
寰亚的人在跟张园谈打包的同时，也跟乐视的人在半岛酒店喝了下午茶。英皇那边更直接，周文健把版权清单往桌上一搁，了一句谁给的价高就是谁的，然后把腾讯和蜜蜂的人都约在了同一。
版权方之间的联盟已经变得有名无实。tVb和寰亚在八十年代因为邵氏片库的归属打过官司，英皇和嘉禾在院线排片上结过梁子。让他们为了对付买方坐在一起，比让买方团结起来还难。
“刘生。”
刘春宁端着杯子，没喝，看着他。
“如果我，我有办法让几大版权方联合起来，把自己的版权全部打包出售呢，腾讯能吃下吗？”
刘春宁看了他两秒，把杯子搁下来。“梁先生是在开玩笑吧。几家公司不是已经有个联盟了吗。”
梁超伟笑了一声。那个笑很短，嘴角提了一下就放了。“刘生笑了，我的意思是，真正的联合。”
刘春宁耸了耸肩。“他们要是能联合早联合了。还会等到现在？”
梁超伟又端起酒杯，跟刘春宁碰了一下，放下杯子的时候，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如果我有办法呢？但是，刘生，打包的价格肯定不便宜。
据我了解，蜜蜂那边能拿出来的资金最多在三亿多，不到四亿的样子。他们没有融资渠道，资金全是自樱这点和腾讯比，劣势太大了，如果腾讯没抓住这个机会，太可惜了。”
刘春宁端着酒杯，没话。他盯着梁超伟看了几秒，脑子里在转。梁超伟的蜜蜂的底，他是信的。蜜蜂的财务结构在圈子里不是秘密，杨木集团的自有资金撑着整个盘子，没有外部融资，没有银行贷款撑着做这种长线投资。
三亿多确实是极限了。而腾讯账上趴着的现金，加上随时可以调动的授信，十个亿都不止。
他笑了一下。“梁先生演戏是真的屈才了。”
梁超伟没接这个话，等着他往下。
“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刘春宁把杯子放下来，“我们有钱不错，但是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任何大笔支出，同样要过董事会。”
梁超伟点点头。“当然。但是这也是比蜜蜂好太多了。”
刘春宁往前倾了倾身子，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梁先生，明人不暗话。虽然整体打包这个价格肯定不，但是，我们也不是拿不出来。收购整个香港地区的影、视、歌版权，对我们往后的布局是大利好。吧，梁先生，你想要什么。”
梁超伟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色戒在内地的发校以及我需要腾讯系在内地大力推我。”
刘春宁看了他一下。“色戒？我有耳闻，但是，这不应该是发行方那边操心吗？”
梁超伟把酒杯搁下来，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刘生有所不知。我也是这部戏的投资人之一。”
刘春宁靠回椅背，想了几秒。色戒这个片子他听过，李安导演，梁超伟和汤唯主演，题材敏感，内地的审查是个坎。
但梁超伟既然敢在这个场合提出来，明他手里有路子。腾讯需要的是版权，是内容，是能跟蜜蜂抗衡的弹药。梁超伟需要的是内地的发行渠道和舆论支持，这个交换，对双方都有利。
“我可以帮忙推动。”刘春宁，“但是我不保证成功。毕竟这部戏，里面某些东西，我也有耳闻。”
梁超伟点头。“放心，刘生。内地的审查制度我们清楚，我们在广电也不是没有人脉。主要是需要腾讯在舆论方面帮一些忙，稀释一下色戒的某些内容在公众面前的反对意见。”
刘春宁笑了。那个笑比刚才松了一些。“忙？我就当是忙吧。”他端起酒杯，跟梁超伟碰了一下。“那我就期待梁先生的手段了。”
两个人把杯子里的酒喝完。何家明推门进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换了话题，在聊香港最近的楼剩刘春宁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跟马画藤汇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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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林深办公室。
林深挂羚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笑了一下，但是那个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把手机搁在桌角，继续翻面前那份杨木集团的季度简报。
翻了两页，拿起笔在边缘批了几个字，然后翻到下一页。窗外中关村的色暗下来了，他开了台灯，继续看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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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
马画藤接到刘春宁电话的时候正在看一份b5部门交上来的月度报告，桌面上摊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数据表，b2和b3的负责人白又来找过他。
他们话的很直接：视频部门今年的预算已经超了三倍，如果下半年再追加，游戏和互联网增值业务的市场推广费用就要被挤压。
“pony，有件事要跟你当面。”
马画藤把报告合上。“你。”
刘春宁在电话里把梁超伟的事了一遍。腾讯的人脉，梁超伟在tVb的关系，几大版权方打包出售的可能性，以及梁超伟开出的条件。他没有提林深，也没有提蜜蜂。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商业机会。
马画藤听完，沉默了几秒。“打包的价格，你估了多少。”
“保守估计，十亿以上。影、视、歌，独家网络播放权和网络改编权，一次性买断。如果拆开算，光是tVb的片库就值四个亿。加上寰亚、英皇、嘉禾、永盛、邵氏，十个亿是底线。”
马画藤把笔搁下来。“你明来深圳一趟。把材料带上。我要过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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