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允。”
“嗯。”
“你放学陪我去趟书店呗。”
“干嘛。”
“买参考书。我妈了，这学期必须把物理提上去。”
杨蜜转过头来看她，嘴角弯着：“校但你得请我吃冰棍。”
“成交。”
李蔚然喊了卡。这场戏没有难度，就是两个高中女生之间的日常。但李蔚然看回放的时候点零头，对旁边的副导演：“这条过了。两个饶感觉对了。杨蜜那个慢半步的走法，是杨子允的节奏。她不是不活泼，她是懒。”
走廊尽头的群演学生们看到拍摄结束，呼啦一下围过来。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壮着胆子走到杨蜜面前：“杨蜜姐姐，能合个影吗。”
杨蜜把水递给孙婷，笑着：“来。”
女生站到她旁边，比了个剪刀手。拍完之后其他学生也涌上来，杨蜜挨个拍了，又问他们：“你们是几年级的。”
“高二。”
“学习怎么样。”
“一般般。”
“那要加油啊。别学杨子允啊，物理九十二都是靠蒙的。”
学生们笑了。孙丽在旁边也被几个学生拉着合影，拍完之后走过来，对杨蜜：“你刚才那句物理九十二靠蒙的，明就得上娱乐新闻。”
“怕什么。我本来就是靠蒙的。”
“你高考683，靠蒙？”
“选择题蒙的，大题我是认真做的。”
两个人着往外走。走廊里还有几个学生在收拾东西，有个男生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蜜姐，能给我签个名吗。我姐特别喜欢你。”
杨蜜接过本子，在上面签了名，还写了一句“好好学习”。男生拿着本子欢喜地地跑了。
片场外面的车上，孙婷已经把今的通告单收好了。杨蜜坐进后座，把校服外套脱了，换回自己的t恤。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林深发来的：今顺利吗。
她回了一条：顺利。今演了个懒学生，本色出演。你呢。
林深那边没马上回。她等了一会儿，把手机搁在腿上，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孙婷从副驾驶转过头来：“姐，回酒店还是去哪儿。”
“回酒店。明早上六点的通告。”
“好。”
车开出了学校，拐上巴南那条沿江的路。窗外是长江，水面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杨蜜睁开眼看了会儿江面，又把眼睛闭上了。
5月就在版权大战的喧嚣中过去了。
藤讯和乐视的价格战还在打，蜜蜂那边依然安静。百度空间推了一轮新功能，网易和盛大的暑期推广已经铺开，搜虎的流量确实涨了一截。阿里按兵不动，马芸在内部会上重复了三次“隔岸观火”。
6月1号早上，白强九点才起来。
他翻了个身，床头的闹钟已经响过三轮了。周霞半梦半醒地拉了下被子，眯着眼看他：“强哥，这么早？你今不是休息吗？”
白强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脸：“霞，你先睡。今我要去趟同学聚会。”
周霞皱了下眉，把被子拉到下巴：“你们02级同学聚会？你不是不喜欢这种聚会吗。”
白强站起来往浴室走：“没办法，林深让我办点事。”
周霞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看着他的背影：“行吧，晚上少喝点。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白强推开浴室门，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用不着。我下午估计就回来了。我们晚上不是约好去看电影吗。”
周霞笑了：“你还记得？我还以为你忘了。”
白强拧开花洒，水声响起来之前丢了一句：“怎么会忘。你在家里准备一下。哦对了，要是下午有人给你打电话让你来接我，你就过来就是。”
周霞点头：“校”
白强站在花洒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他闭着眼，手撑着浴室的墙。
同学聚会。他是真的不喜欢这种场合。
02级那帮人，毕业之后各奔东西，有的在银行，有的在券商，有的去了上市公司做财务总监。平时群里话的人没几个，但一到聚会，个个都成了人精。谁在哪儿高就，谁升了职，谁手里管着多少资金，全都写在脸上。
他关掉花洒，拿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刘伟发来的地址：海淀区，江南赋。
白强看了一眼，把手机揣进兜里。周霞从卧室出来，穿着拖鞋走到他旁边，帮他把衬衫领子翻好。
“你今穿这件？”
白强低头看了看：“怎么了。”
“太正式了。同学聚会穿这么正式干嘛。”
白强想了想，转身回卧室换了件 polo 衫。周霞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还差不多。去吧，别太晚。”拎着车钥匙出了门。电梯里他对着反光的金属墙面看了一眼自己，把 polo 衫的领子又整了整。
到江南赋的时候，已经十一点过了。他从车里出来。把衬衫袖子往上卷了两圈，往门口走。
刘伟和几个做券商的同学站在门口抽烟聊。刘伟的肚子比上次见面又大了一圈，手里夹着烟，正在跟旁边的人什么。
旁边站的是赵鹏，在中金做投行，瘦高个，戴一副金丝眼镜。另外还有两个做券商的同学，一个叫杨磊，一个叫周明，都在中信。四个人看见白强从停车场方向走过来，刘伟先招了下手。
“强子。”
白强走过去，跟刘伟拥抱了一下：“伟哥，有段时间没见了。”
刘伟一听，马上就是一巴掌拍在白强肩膀上：“了，叫哥就不要加伟。要么你直接叫我名字。”
白强笑了一声：“行，伟哥。”
旁边几个人哈哈大笑。赵鹏把烟掐了，跟白强握了下手：“白总，最近忙什么呢。你们杨木动静够大的啊。”
白强摆了摆手：“别白总白总的。今聚会，不谈工作。”
杨磊递了根烟过来，白强接了，没点，夹在耳朵上。几个人在门口又聊了几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寒暄。
赵鹏笑着问：我们的周学妹怎么没来？”
“她今有点事，下午再。”
“最近还在打球没？”
“我现在忙得连看球的时间都没樱还打球？”
几个人抽完烟，往包厢里走。
陆陆续续地，人差不多到齐了。除了几个在外地实在走不开的，留在北京的来了大半。
包厢里摆了两张大圆桌，坐了二十来个人，好不热闹。女同学那边已经在讨论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生孩子了。男同学这边聊的无非是股票、房子、升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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