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师姐…”顾相沂张了张嘴，想要些什么，楚云栖神色平静，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发生了什么，不待顾相沂完，当先一步跨了进去。
这下子，殿内众饶目光顿时被吸引了过来。
遡云的目光透着懊恼，看向楚云栖的视线难得有些后悔，与之相对的是，素心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楚云栖，那目光与看其他弟子没有什么两样。
冷淡疏离，完全不像是在看自己座下唯一的嫡传弟子。
“既然老祖今日也在，”素心转过身来，神色平静，“素心有些话不吐不快。”
“楚云栖虽为我座下弟子，忝居圣女之位，但她如今修炼出了岔子，已然生了心魔修为倒退，素心恳请老祖，废去楚云栖圣女之位。”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寂静一片。
顾相沂忍不住站了出来，脱口就要替楚云栖话，“大长老，楚师姐她修为依旧，哪来的心魔…”
话没完，素心右手一挥，灵力顿时击碎了楚云栖腰间的封灵玉佩。
刹那间，楚云栖一再倒湍修为顿时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合道境初期。
“云栖，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云栖，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会生出心魔呢？老夫明明记得你道心澄澈，你三百岁那年，还曾过了问心的考验，这心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一时之间，这群长老再也按捺不住，七嘴八舌的围着楚云栖。
虽然有些吵闹，但其中的关心之意是怎么也掩盖不过去的，
楚云栖神色微顿，向来冷清的神色都忍不住有些破功。
像是有些意外，又多了几分难言的不知所措。
“我…”
她刚想些什么，恰好对上素心看过来的目光。
冷淡的疏离宛如划下一道鸿沟，无声的划清了界限。
楚云栖自嘲的笑了一下。
顶着上首遡云担忧不已的目光，楚云栖缓缓跪了下去。
语气平静到了极点，“师尊所言，便是我心中所想。”
“还请老祖，废去我圣女之位。”
话音落下，那些围在她身旁的长老顿时安静了下来，不少人将目光看向素心。
往日里将楚云栖看的如同眼珠子一般的人，如今却神色冷淡，好似全然不在乎座下这名嫡传大弟子。
“老祖，既然楚云栖也愿意辞去圣女之位，还请老祖早下决定。”
素心再次上前一步，姿态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
“我不同意！”
遡云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他的目光里露出几分失望，“师姐，你身为云栖的师尊，如今她修为出了岔子，自当设法为她筹谋，而非像如今这般，弃她于不顾！”
“你如今这般作态，当得起师尊的名头么？”
素心眸色极冷，“我当不起又如何？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取而代之了？”
“怎么？一个赵宝珠还不够，就连楚云栖你也想收入囊中？”
“遡云，你未免太过贪心了些！”
“究竟是我贪心，还是你的吃相太难看？”遡云第一次对这个他一直视作师姐的人冷下了脸，他容许素心在背地里的那些动作，甚至默许她在九幽教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派众。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记忆里虽然冷淡却从不乏耐心教导他的师姐，经年流转，竟成了如今这般陌生的模样。
遡云好似第一次才看清眼前人。
素心避开了他的视线，俯身朝归一老祖拜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闹剧，归一难得有些头疼，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恍惚记起，好像还有个什么事情没做来着？
对了，他是来找遡云的…找遡云干嘛？
神器！
是了！他是为了让遡云给他找出有关神器的记载才来这里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分明就是遡云和素心两人之间的纠葛矛盾，归一看得分明，往日里也并非没有点拨两人。
只是这两人在别的事情上还算灵光，碰到对方的事情都像是吃了炮仗一般，归一尝试过，努力过，还是没用。
久而久之，看在两人还算有分寸的份上，归一也懒得理清这摊陈芝麻烂谷子的账。
眼下亦是如此。
“行了，什么都要我来做决定，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归一不耐烦的开口，眉间满是不悦。
他本来就不是个好性子，突破大罗金仙境之后，性子越发恣意了起来，一贯就是个喜怒不定的做派。
“有病就治，有心魔就想办法消弭，”归一翻了个白眼，“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教你们么？”
完，他不再理会众人，身形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指望遡云是没法了，该找谁给他查那些记载呢？
有了！
他随手捞起一旁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满脸呆滞的顾相沂，就是你了！
徒留殿内众人，面面相觑。
但在场之人心知肚明，归一老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已经足够明显，楚云栖的圣女之位，依旧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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