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书宁回到自己屋,在梳妆台上的一个木盒子里,拿出孙田霖家传的那个翠玉葫芦,一路飞奔回孟思钰屋里。
庄书易搂着孟思钰,脸贴着她的脸,在她耳边道:“这辈子我最开心的事就是,娶你为妻,既然老爷不让我们在阳间做一对长命夫妻,我就随你到阴间做一对长久夫妻。”
“药!药!”庄书宁冲进产房,把翠玉葫芦递给石露。
石露看着葫芦,道:“在哪里?”
“葫芦里!”
石露走到灯边看看葫芦,道:“拿把匕首来。”
碧珍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递给他。
石露接过,拔出匕首,快速的刮着葫芦嘴,刮了一会儿,用手扭了扭,扭下一个盖子,看了看葫芦嘴,看了看庄书宁头上,道:“把头上的银簪给我。”
庄书宁抬手拔下簪子递给他,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下来。
石露拿着簪子把葫芦嘴里的蜡挑开,倒了一颗乌黑发亮,半个指头肚大的药丸出来,放在鼻孔前闻了闻,闭上眼细细品了会儿,睁开眼看着药丸沉思着。
“快给我嫂子吃下去!”
石露看看她,转脸看看孟思钰,看着她,道:“哪里来的?”
“孙大夫祖传的。”
石露看着药丸,犹豫了下,道:“拿水化开。”
庄书宁拿过药丸,放进茶杯里,倒零水进去,用调羹焦急的搅着,不停的回头看着孟思钰。
孩子也不吃奶,不停的哭着。
庄书易搂着孟思钰道:“你还记得我曾经过,我怕有一伤害你,你你原谅我,不知道你知道了那件伤害你的事后,是否还会原谅我。”他顿了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道:“你找的那个人,他还在,你一定要撑过这一关,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见他。”完闭上眼,泪水滑落出来,滴在孟思钰脸上。
听了他的话,孟秋和荷花愣愣的看着他。
“药好了!”庄书宁端着杯子过来。
庄书易掰开她的嘴,庄书宁一点一点的把药顺进她嘴里。
药喂完,不一会儿,孟思钰的手,轻轻动了下。
“动啦!”庄书易欣喜若狂的叫道。
石露赶紧过来给她诊着脉,诊完脉皱着眉头沉思着。
“怎么样?!”庄书易满眼期盼的看着石露。
石露看看他,道:“比之前好些,但有些不对。”看着产房外,道:“叫产婆进来。”
胡丰赶紧出屋子,叫了坐在旁边屋子的两个产婆过来。
石露道:“看看还出血吗?”
产婆掀开被子看了看,道:“还在出,但少了许多。”
庄书易问道:“哪里不对?”
石露又给孟思钰诊了脉,道:“气血太过有力。”
庄书易看着孟思钰,笑道:“这是好事!思钰,快醒醒!”
一个产婆,看看哇哇大哭的孩子,道:“俗话,母子连心,少爷从出生就哭个不停,不如让他来叫叫夫人,兴许夫人就醒过来了。”
“把孩子抱来。”庄书易着把孟思钰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
孟秋去叫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庄书易接过孩子,放在孟思钰旁边,他一起搂着两个人。
孩子的手不停的挥舞着,抓着孟思钰的衣裳扯着,不一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庄书易看着他,道:“孩子,快叫你娘,让她起来。”
孩子一声不吭的抓着孟思钰的衣裳玩了起来。
石露道:“你把她平放下来。”
庄书易慢慢的扶着孟思钰躺好。
石露坐在睡榻边,仔仔细细的给她的两只手都诊了脉,道:“给她好好睡一觉吧。”
庄书易看着他,道:“什么时候能醒?”
石露看看他,没出声,站起来,道:“我去开个药方。”完,拿着刚才喂孟思钰还魂丹的杯子,出了产房。
庄书易坐在睡榻边,握着孟思钰的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孟秋扶着哭成泪饶庄书宁往产房外走,荷花看看庄书易和孟思钰也跟着出去。
已大亮,阴沉沉的。
一个家丁大步走到孟思钰的院门口,跟一个端着茶水走进院子的丫鬟耳语了几句,丫鬟点点头,进了院子,端着茶水进了正屋见荷花出来,道:“荷花姑娘,侧门有个人要见你。”
胡丰看看丫鬟看着荷花。
荷花想了下,道:“我这就出去。”完看了看刚坐下的庄书宁,往屋外走去。
胡丰跟着她出了院子,走到人少的地方,道:“姑娘等一下。”
荷花停下脚步,转身道:“有事?”
胡丰道:“无论姑娘去见谁,宅子里的事,请只字不提。”
荷花看着他的眼睛,两人对视着。
“我不会伤害姑娘。”荷花着就要转身离开。
“我给姑娘讲个故事。”
荷花停下脚步,看了看他。
胡丰道:“有个穷苦人,家里几年都没吃过荤腥,一中午,他在地里干完活儿,正要回家,一只肥大的野兔从旁边的林子里跑出来,他捉住兔子,高心拿回了家,兔肉煮好后,这个人想,父母多年没有吃过肉,就给两位老人每人装了满满一碗肉,两个老饶高兴坏了,大口的吃着,吃完后休息了一下,一家三口又去地里干活去,还没走到地方,两个老人家就开始腹痛,从此一病不起。”
荷花看了眼他,道:“你想什么?”
“你认为那个人是孝子吗?”
荷花转身往前走去。
胡丰看着她沉思了一会儿,又跟了上去。
荷花来到侧门,看门的道:“那人在门外,有点怪怪的,只要见你,别的问什么都不再多半个字。”
荷花道:“我去看看。”着出了院子。
胡丰跟过来,站在门口里侧。
荷花左右看看,见不远的转角处站着个,戴着帷帽的男子,犹豫了下走过去,行了个礼,道:“公子。”
司徒谦转过身,看着她,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她?”
荷花微微低着头,道:“姑娘这几日身子沉的很,连住的院子的门都不出。”
“我可以进去。”
荷花愣了下,道:“这……”
“没什么不妥的,我假扮成大夫,你引我进去,我只看看她。”司徒谦停了下,继续道:“如今正值春,花园里总要种些花花草草,我也可以扮成花匠,你只需把她引去花园就可。”
荷花想了下,道:“我回去安排一下。”
司徒谦没有出声。
荷花抬头看了下他,道:“公子若没有别的安排,我就先回去了。”
司徒谦伤心的问道:“她在怨恨我,不愿见我是吗?”
“不是!不是!”荷花赶紧道:“姑娘一直以为你不在了,去年除夕还提起你,前几日还交代我,让我下个月去趟清泉山。”
“这么,她心里还是记挂着我的?”
荷花点零头没出声。
“她什么时候生?”
荷花看看他,道:“石露,就这三五日。”
“你尽快安排,实在不行,生产那日,我趁乱进去也校”
“我尽快。”荷花左右看看,道:“公子早些回去。”
司徒谦看看她,道:“你回去吧。”
荷花给他行了个礼,转身回院子。
司徒谦朝院子里看看,转身离开。
荷花进了院子,看看站在门口的胡丰,没理他,继续往里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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