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咳嗽声不断,门打开,走出一个丫鬟,冷眼看着妇女道:“吴妈妈!姑娘病的这么厉害,你还带人来搅扰她,你口口声声叫她女儿,可曾心疼过她,姑娘如今有出气没进气的,咳出来的都是血,你可曾过来问过病情!”
妇女笑道:“你的这是哪里的话?她是我的女儿,我的心尖儿肉,我怎么不心疼她了?”着就要推门进屋。
丫鬟拦住厉声道:“姑娘昨日已经了,病不好,不再见客!”
妇女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下贱痞子,别给脸不要脸!”着推开她就要进屋。
胡丰用扇子挡着她,道:“吴妈妈稍等。”看着丫鬟道:“还请姑娘进屋一声,就,枫公子来探病,望姑娘一见。”回身拿过随从手里的一个纸包,递给丫鬟道:“这是些补品,劳烦姑娘每日让厨房炖了给雨烟服下。”
丫鬟看看他,接过纸包,行了个礼,道:“多谢公子关心,公子请稍等。”转身进屋。
不一会儿,丫鬟出来,道:“公子请。”
妇女笑道:“这就对了,不能辜负了胡公子的一番情义。”着推开门,看着胡丰,笑道:“公子请。”
胡丰进屋,吴妈妈迈脚也要进屋,胡丰回头,看着她,道:“吴妈妈,雨烟姑娘病着,不宜进屋太多人,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看看身后的随从道:“你去楼下等着。”完往里走去。
妇女笑道:“公子别太久话,病人话多伤气。”着徒门外,丫鬟进屋把门关上。
胡丰隔着帘子,看着床上的雨烟,道:“听姑娘病了,特来看看,不知姑娘这是什么病?”
雨烟没有出声,丫鬟推了下胡丰指指屋外,外面窗下,吴妈妈正在偷听。
胡丰会意,看着丫鬟点零头。
雨烟咳了一会儿,有气无力的道:“公子不该来这里。”
胡丰道:“听姑娘病了,我怎能不来看看?”
“公子的情义,雨烟心领了,公子请回吧。”
“刚刚听姑娘咳血,不知姑娘得的是什么病,可有良药?”
雨烟又咳了一阵,道:“既然公子问到,我就如实相告,我得的是伤寒之症,外加肺咳血,这病起的急,如今是药石无医,只是等死罢了。”
胡丰往前走走,拨开珠帘,看着床上瘦骨嶙峋的雨烟惊讶道:“怎么几日不见,姑娘竟变成了这般模样?!”
雨烟笑笑,道:“吓住公子了,公子请回吧。”
丫鬟站在窗边,哭道:“公子有所不知,姑娘已经两日水米不进了,如今除了公子,别人,谁都不知道姑娘病的如此之重,还请公子想想办法救救姑娘!”完又哭了起来。
窗外的妇女咬牙切齿的嘟囔道:“两个贱蹄子,竟然瞒着我,你这是想砸我的生意啊!”
胡丰看看她看着雨烟道:“跟我走,好不好?我带你去寻访名医,一定能治好的。”
雨烟道:“今生恐怕是没有福气与公子游山玩水了,公子请回吧。”
丫鬟走到床边,哭道:“姑娘就跟公子走吧!最起码心里能舒服些,不必日日在这里受气,求你了!”
雨烟道:“我如今这样,岂不是拖累公子,送公子出去!”
“不拖累!今生能有姑娘相伴一日,足矣!姑娘若同意,我马上为姑娘赎身。”
雨烟看着他没出声。
丫鬟哭道:“姑娘,你就同意吧!就算这病治不好,给自己找个干净的地方,好好的走,总比在这里强上千百倍。”哭声越来越大的道:“你不记得去年云姑娘的事了?最后就一张破席子卷了,扔在了乱葬岗,若不是姑娘出银子把她葬了,早就被野狗叼走吃了,这雨花阁可再没有第二个像姑娘这么好心的人啦!”
雨烟笑道:“生既不得好生,还在乎那么多死干什么?你不要再了,替我送公子出去,从今往后,无论谁来都不见。”
胡丰道:“你这又是何苦?难道我的一片真心姑娘看不到吗?”
丫鬟道:“姑娘就同意公子吧,能在这时候,还这么心疼姑娘的也就公子一人啦!”
雨烟哭声道:“我如今一个将死之人,若跟了公子,岂不辜负了公子。”
胡丰道:“只要姑娘同意,就不算辜负我。”
雨烟哭了起来,紧接着一阵咳嗽,丫鬟赶紧拿着手帕接痰,看了看手帕,又开始落起了泪。
胡丰道:“姑娘不出声,我就当姑娘同意了。”完转身往外走去,开门出了屋子。
吴妈妈听到声响,赶紧从窗边走到护栏边上,看着楼下。
胡丰走到她旁边,她转过脸看着他,笑道:“公子可要去别处坐坐?”
胡丰道:“不必了,我要带雨烟走,不知吴妈妈要多少身契钱?”
吴妈妈笑道:“雨烟可是我最亲的闺女,我可舍不得!”
“妈妈不必兜圈子,刚才我和雨烟在屋里话,妈妈应该也听到了,我就不多了,妈妈是开门做生意的人,做生意要多想想以后的事,而不是总想着以前的事。”
吴妈妈打量着他,笑道:“胡公子看来很会做生意。”
“还望吴妈妈成全我的一番心意。”
“我虽不是从把她养大,可也养了她四五年,看在公子一片真心的份上,我就要个生活费五千两。”
胡丰看着她,道:“雨烟如今日日咳血,且又得了伤寒,不吉利的话我就不了,连同她的贴身丫鬟一起两千两,她这些年也给你挣了不少,万一能医的好,她会念你这份情义。”
吴妈妈哭丧着脸道:“这点银子,还不够她这几年做衣裳的钱,公子这心意也太不值钱了些。”
“真心一片,情义无价,无论雨烟今后如何,吴妈妈这份情义,我永远记在心里。”
吴妈妈想了下,叹了口气,道:“念在我与她母女一场的情分上,就按你的,但除了随身衣物,什么都不能带走。”
胡丰朝她行了个礼,道:“多谢妈妈成全。”
“什么时候走?”
“马上走。”
“这么急?”
胡丰皱着眉头,道:“她病的如此严重,一刻也不能耽误。”
吴妈妈看着他笑笑,道:“雨烟遇到公子也算是她的福气,公子稍等。”完转身下楼。
胡丰看着她离开,朝楼下道:“去把马车赶到后门。”
楼下的随从应了一声,往院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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