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梦梅看着她,跟她碰了下酒杯把酒喝下,孟思钰也跟着喝下酒。
余梦梅笑笑,道:“一马一剑的江湖没有走过,但坐着马车游走城镇村甸的江湖倒是走过。”
“那应该比一马一剑的江湖要有趣许多。”
余梦梅不解的问道:“不是应该一马一剑的江湖精彩有趣些吗?”
孟思钰笑道:“人多的地方故事多。”
余梦梅笑道:“也是,相比之下,一马一剑的江湖要孤单无趣许多。”
孟思钰看着她,道:“我们去那边走走。”
余梦梅看着她道:“夫人请。”
孟思钰把酒杯递给孟秋,往拱桥上走去,余梦梅放下酒杯跟上去。
孟秋把酒壶和酒杯放在不远处的石桌上,跟着她俩过了桥。
余梦梅看看孟思钰,道:“看夫饶心情,似乎不受外面的传言影响。”
孟思钰笑笑,道:“若被流言左右,活着岂不无趣。”
“难道夫人心里不怨恨那些传流言的人吗?”
“一句话,十个人听有十种不同的理解,他们的是他们的认知,何必跟没有共同认知的人计较,那岂不是自寻烦恼。”
余梦梅笑道:“夫人果然如孙大夫的,自在洒脱。”
孟思钰看着她笑笑,道:“人生不易,何故自苦,不如给自己找一份逍遥。”
余梦梅看着她,道:“看夫饶待人接物,言谈举止,倒不像商人家的女子。”
孟思钰看看她,道:“看余姑娘不像是绿林中人。”
余梦梅笑笑,道:“虽不像但如今确实是。”
孟思钰看看她没出声,两人静静的往前走去。
孟思钰捡了一片掉在石头上的落叶,拿在手里。
余梦梅抬头看看旁边的树,道:“夫人对该忘记的都能像这落叶一样吗?”
孟思钰看着手里的叶子笑笑,道:“忘记是一种福气,放弃是一种智慧,可世人一生都在乞求福气寻找智慧,能真正得到福气拥有智慧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夫人可这凤毛麟角中的一人?”
孟思钰看看她,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一个丫鬟走过来,道:“夫人,公子请你过去。”
孟思钰看看余梦梅道:“余姑娘请。”
“夫人请。”
两人转身朝酒席的方向走去,回到酒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庄书易看看她,道:“酒气散了?”
“有点晕。”
项寨主看着孟思钰,笑道:“弟妹对项羽怎么看?”
孟思钰笑笑,看看庄书易,看着他,道:“项大哥是项羽的后人?”
项寨主笑道:“祖上是这样流传的,出来却无人相信。”
孟思钰看着他,道:“在我看来,项大哥与项羽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项寨主看看庄书易又看看石露,看着孟思钰笑道:“弟妹如此高看我?”
孟思钰笑道:“若论武功战略,项大哥的确不如项羽,若论进退有度,项大哥远胜项羽,项羽一生声名赫赫,屡战屡胜,称为西楚霸王,可谓是英勇善战,而垓下之战失败后致使他乌江自刎的,正是他刚愎自用,进退无度造成的;而项大哥很会审时度势,做事进退有度;项羽再怎么英雄人杰,可最后却早早去做了鬼雄,妄他一世英名。”
项寨主喝了杯酒,道:“按传闻,刘邦一直不如项羽,是不佑项羽,才致使他最后大败。”
孟思钰道:“有道,人有壤,正所谓事在人为,世上很多事都是尽人事听命,
可在这人事和命之间有个度,过了就是万丈深渊,最终万劫不复,
这个度合适了,就是游刃有余事半功倍;
一将成名万骨枯,战场上,命如草芥,不管他生前多么名声远播,可死后,就是一堆泥土,连草芥都不如,
好死不如赖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让草芥开出不一样的花。”
项大哥看看庄书易看着孟思钰,笑道:“弟妹的见识真是不同寻常,听了让人倍感精神。”
庄书易很是赞赏的看着孟思钰,笑笑道:“内子的学识总是能让人刮目相看。”
石露笑道:“要不然怎么称的上七窍玲珑心!”
孟思钰有些不好意思,道:“跟你们话好没意思,怎么都到我身上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苗卫道:“我可没你。”
孟思钰朝他拱拱手,道:“多谢放过之恩。”
苗卫笑道:“不谢,不谢,依你看,项羽该如何?”
孟思钰道:“你该如何?”
苗卫道:“卧薪尝胆,伺机而动。”
孟思钰看着石露道:“你呢?”
石露道:“不如解甲归田,男耕女织。”
孟思钰看着项寨主道:“项大哥以为呢?”
项寨主看着石露,道:“我同意石露的法。”
孟思钰看看毛氏和余梦梅,道:“嫂子和余姑娘怎么看?”
毛氏笑道:“要搁在我身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余梦梅道:“时运已过,不如解甲归田。”
孟思钰看着庄书易,道:“你呢?”
庄书易看着她,道:“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功成身退,他应该是名成身退,不如隐退。”完两人相视一笑。
毛氏看着孟思钰道:“我们都完了,你是什么看法?”
孟思钰看看庄书易,道:“我比较喜欢范蠡与西施泛舟五湖,隐姓埋名,活在五湖四海之郑”
石露笑道:“还是这夫妻俩会享受。”
孟思钰笑道:“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有各的活法。”
项寨主看着孟思钰,道:“弟妹,你我若改行经商如何?”
孟思钰收起笑容看着他,想了下,道:“项大哥认为婴孩儿学翻身,学坐,学站,学爬,学走路,学自己吃东西难吗?”
毛氏笑道:“弟妹问他这个,可把他难住了,我那三个孩子,他除了心情好时抱两下,你的那些他恐怕都没见过,他只知道,最后孩子会走会跑了,会喊他一声爹了。”
项寨主看着她,道:“谁我没见过,老大学走路还是我教的。”
“你还好意思,你教那一会儿,把孩子摔的鼻青脸肿,哇哇直哭。”
项寨主道:“这本来就不是老爷们儿做的事。”看着孟思钰道:“看他们当时是挺难的。”
孟思钰道:“那如果让你再从头学一遍,你愿意花那个功夫去好好学吗?”
“我都已经会了,为什么还要学?”
“我只问你,如果从新来过一次,你愿意吗?”
项寨主看看庄书易,看着孟思钰,想了一下,道:“不太愿意。”
孟思钰笑道:“那你就不适合改校”
项寨主不解的看着她,道:“这两件事怎么会扯到一起去了,还有关系?”看看庄书易。
庄书易看着孟思钰,她道:“项大哥改行经商,就像婴孩儿学那些技能一般,费劲所有力气,还要经受挫折和失败,摔得鼻青脸肿,甚至牙齿都能掉两颗,还未必有别人学的好,学的快,甚至还要经受冷嘲热讽,你若经受不了这些,就不如守着旧业。”
喜欢雪下四季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雪下四季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