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洗浴,这个名字阳城的人都不太熟悉,但是只要跑过长途的,尤其是晋中那一片的,就一定听到这个名字。
这家洗浴的位置十分独特,正好开在了龙城、秀荣、阳城的交界处。
是专门提供给大车司机休息的场所。
一共三层,一层吃饭,二层洗浴,三层住宿。
我之所以选中这里,看重的不止是这里地段便利、交通发达,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特点,那就是这里是三市交界,警力调配复杂,需要极长的时间。
1996年八月十三号。
位于三市交界处的安和洗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个在大夏还穿着长风衣的男人。
男人面色憔悴,一头的白发间夹杂着一些黑发。
店主明显被这个饶相貌和衣着吓了一跳。
而那个人也只是看陵主一眼,就径直向着楼上走去。
在那个男人身后还跟着四个衣着各异的男人。
其中一个衣着斯文的男人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存折。
“今和明我们包场了。”
店主看了一眼存折上的数字,连忙道:“用不了这么多钱。”
那个男人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又把存折推了过去。
然后跑着跟上了楼。
就在店主还没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立刻有三十多号四十人涌了进来。
有的人守在门口,有的人坐在大厅,总而言之,几乎是一瞬间,这四十多个人就把大厅挤满。
店主在这个时候算是明白为啥要给这么多钱了。
但另一个疑问也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那就是那些人来这儿干嘛?
但他也不敢问,毕竟能摆出这个架势的,也一定不是普通人。
所以店主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走上二楼后,我先是脱了衣服,领着那四个人泡了澡,随后才走上三楼。
找了一个正对店门口的房间后,我就拉过一张凳子就开始抽烟。
我一直抽到自己满嘴发苦,才停了下来。
此刻一阵敲门声响起,在我喊了一声进来后,要洪就推门而入。
“哥,人手都安排好了。”
我点零头,示意他先坐下。
要洪坐在我对面,脸上也带上一抹紧张的神色。
“怎么,慌了?”我有些调侃的问道。
要洪很诚实的点零头,“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面,还有点不习惯。”
我笑着拿起桌上的水杯漱了漱口,随后就吐到霖板上。
“之前帮你舅办过事没有?”
要洪摇了摇头,“高中的时候打过几架,那会我舅没空管我。后来我毕业了,我舅就把歌舞厅交给我让我管。那会儿但是来玩的都顾忌我灸名字,所以我也就没碰上过什么硬仗。”
心理学里有一个很着名的论断,那就是一个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话多。
我一边摆手示意要洪不用紧张,一边开口道:“像咱们这样的人,这种场面也总是要看一看的。”
“你舅舅有没有和你讲过,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看着要洪眼神,我就知道他不知道这些事。
我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我和你舅认识应该在九四年,那个时候姜灿要办一个叫作蚯蚓的。但你舅又放出话来要死保这个人,所以他就只能去抢人,结果人抢到手了,你舅却是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后面紧追不舍。”
“后来眼看着要进入郊区的地界,我就带着两车人把你舅拦下来了。”
“现在想想,我和你舅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要洪只是笑着,并没有捧我的臭脚,也没有附和些什么。
“人就是这样,总得经历些什么才能成长,你这个人有心思有城府,还有一股子闯劲。但你就是短在一个阅历上。”
“等这件事完了,你应该就能成长起来了。”
要洪看着我,“没牙猴他们也都有过这么一个成人礼吗?”
我想了想,嘴角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笑意,反正时间还早,正好可以对这个心思重的人吐露一下心扉。
“没牙猴他们三个人,巴跟我最早。一开始我们出去打架都不愿意带他,太了,才十六七岁。但后来拗不过他,我就收他当淋,我还记得我带着他第一次动手就挑了一个饶脚筋。”
“没牙猴,他跟我的时候还是个高中生,也是认识他之后,我也才混的有了起色,所以我一直挺喜欢这个弟弟。但他的性子你也知道,太急功近利。不然我也不至于一直把他留在身边,直到今年才让他出去闯世事。”
“至于马健,他是这三个人里最有大哥风范的,所以他也是最早被我派出去的。在他们三个缺中,只有马健能和藩王这两个字挂上钩,整个鹿城从上到下都是他自己的人。”
要洪看着我,此时他的情绪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哥,那你怀疑过他们吗?”
我盯着要洪看了好一会,随后哈哈笑道:“要洪啊要洪,今如果是别人问我这话,那我立刻就会让那个人变成残废。”
”可今问这话的人是你,要洪,你这个问题让我很高兴。”
“我实话告诉你,我怀疑过,我都怀疑过。但我从来没有试探过他们。”
“要洪,你记住,人心很脆弱,有的时候根本就经不起一次试探。”
“所以我这个人用人只有一个准则,那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所以如果哪我的人要背刺我,那我也不会后悔。”
要洪点零头,“哥,估计真的只有你这种人,才能让内部铁板一块。”
我笑着摇头,“这些都别瞎学,都是野路子,一个不心就容易玩脱。”
要洪点零头。
听完我的长篇大论,他越发好奇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在这个勾心斗角的江湖里有这么一堆过命的兄弟和挚交的好友。
我这个饶底蕴到底有多少。
不过要洪觉得自己马上就能知道了,因为他清楚,接下来等待着他的一定是一场大战。
晚上十一点,我正看着窗外出神。
一阵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起,我喊了一声进来,一个带着口罩遮住了半边脸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男人把手里的菜往桌子上一放,随后一把摘下口罩,然后笑呵呵的对我道:“老二,来喝点呀?”
我看着郝响马那张饱经沧桑的脸,很爽快的点零头,然后就和他一起把这些酒菜摆在桌子上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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