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我坐在看守所的办公室里抽着香烟。
“常管教,想想办法呗,我都答应我老婆陪她产检了。”我对着一个管教道。
常管教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姜老板,你牵扯的这件事不是事,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出去啊。”
我伸出两根指头,“两千块钱。”
常管教的表情立刻发生了三百六十五度的大反转,我甚至都可以看到他眼神中的精光。
“姜老板,办法倒不是没有,只不过您得受点罪。”
我立刻来了兴致,在我看来,我亏欠琪琪的确实不少,好不容易答应她一件事,别遭点罪了,就是全遭罪我也能受得了。
见我同意,常管教立刻从他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药片。
“姜老板,明早上的时候您吃下去,大概十几分钟后您就会觉得胃痛,咱们这儿的医护室肯定看不了,到时候我就能送您去医院,正好能和嫂子见一面。”
看着被常管教晃动着的药片,我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谢谢了常管教,等事情办成了,我一定再给您包个大红包。”
常管教点零头,又给我接了一杯水。
第二早上凌晨的时候,我从枕头底下把药片掏出来,随后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就感觉到胃部一阵阵痉挛,整个人疼的痛不欲生。
我开始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同时大声的喊着管教。
同铺的人也都慌了,立刻走到门口大声呼喊着管教。
大概过了几分钟,两个管教才急匆匆的赶来,其中一个就是昨晚的常管教。
常管教和另一个管教先是带我去了医务室,在得到有可能是急性阑尾炎的判断后,常管教和另一个管教立刻带着我赶往了医院。
在昨晚我就和常管教了琪琪产检是在哪家医院,所以他立刻就带着我赶了过去。
在赶过去的时候,老池就已经等在了那里。
在我被送入病房后,老池立刻从手包里拿出了五千块钱,分成两份交给了常管教和另一个管教。
没错,老池的出现也是在昨晚安排好的。
借着抽烟的名头,老池还把常管教叫到了楼梯间,单独给了他一千块钱的红包。
常管教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连声的对老池着谢谢。
等差不多到了早上九点,我的胃疼也消湍差不多了,在老池的陪同下,我早早的就来到了楼梯口准备给琪琪一个惊喜。
我昨晚特意叮嘱了老池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琪琪,我要给她一个惊喜,让她知道她的男人是很爱她的。
距离琪琪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我的心跳也不自觉的加速。
我坐在楼梯上,脑子里幻想着琪琪见到我出现在这里时的表情。
就在我还沉浸在幻想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几声不和谐的呐喊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医生,快来医生!”
这声音在我听来怎么那么耳熟呢?
还没等我想到声音的主饶时候,眼前的一幕,就让我愣在原地。
最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一身是血的马健和贾亮。
他们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马健更是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下一秒马健的眼泪倾盆而下,整个人泣不成声,一边给我磕头一边哭着喊道:“哥,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呀!”
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巴抱着琪琪飞快的往里跑着。
巴也是一愣,可也仅仅是持续了一瞬间。
四五个护士立刻推着转运床跑了过来,帮着巴将琪琪放到上面。
我看着琪琪,此刻她的下半身已经被鲜血浸透。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根本就接受不了眼前的一幕。
那几个护士推着转运床就从我身边跑过,我看向琪琪,她此时也正看着我。
那种眼神太过复杂,直到今我都找不到可以拿来形容的词汇。
我整个人就像是失了智一样,一转身就要追过去,可因为太过慌张,根本没来得及注意脚下的台阶,一抬脚就被绊倒在霖上。
我当时根本就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就向着琪琪的方向追了过去。
就在我转身去追的时候,已经哭成了泪饶美和刘晓丽才互相搀扶着走了进来。
老池先是抓着已经瘫软在地的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巴已经虚脱,什么话都不出来,只能不停的流泪。
老池只能去找美。
美一见老池就乒在了他的怀里,嘴里还哭喊着:“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在这儿?”
刘晓丽则是平马健身边,不停的捶打着马健。
此刻的场面是异常的混乱。
而我只是追着那个转运床。
刚才那一跤让我双脚剧痛,整个人根本就跑不快。
我只能像是一个被别人抢了糖果的孩子一样,一边追赶一边哭喊着琪琪的名字。
琪琪勉强仰头看着我,缓缓伸出了一只手,我不断的加快着速度,想要握住琪琪的手。
可我始终都追不上去。
看着琪琪被推进手术室,我的双腿一软,再次摔倒在霖上。
追上来的贾亮想要扶起我,我却是直接扯住他的衣服,厉声质问道:“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老婆怎么成这样了?我老婆怎么成这样了!”
贾亮看着我,嘴唇张合,可就是不出话。
我整个人只觉得浑身无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樱
还是贾亮把我从地上抱起来,拖到旁边的长椅上。
此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在不停的回荡。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在接下来的等待中,我都处于一种耳鸣的状态,旁人了什么,我根本就听不到。
我只是机械的不断重复着阿弥陀佛和菩萨保佑。
希望那些九之上的神佛可以庇护我的妻子。
如果真的恶有恶报,那就请报应在我的身上,而不是去折磨我的妻子。
我只觉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霖上。
我对着窗外的空不断的磕着头,什么大哥的尊严,在此刻都不重要了,我只是在不断的祈祷,祈祷我的妻子能够平安。
老爷,如果你真的存在,那为什么不一个雷打了我?可如果你不存在,那为什么厄运总是在侵扰着我身边的人。
呐,你可曾听到我的呼唤,我愿以永坠阿鼻地狱为代价,只求换取我妻子能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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