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开车前往剁脑台的路上,我想起了我们郊区历史上有一个脍炙人口的传故事。
在元代的平定州羊家庄乡,有一个富户姓贾,贾家的家主叫贾祥,为人乐善好施、孝悌忠信,更是有一身的好武艺。
一日他家的马厩里,母马生了一匹马,这匹马外貌极为独特。
在它的额头上长着一只独角。
有人传言这匹独角马是由马与上的神马交配而生。
贾祥很喜欢这匹独角马,平常既不要它耕田,也不要它推磨。
几年后这匹马长的极为雄壮,是同龄马体型的几倍。
一日,贾祥的母亲病危,老人家就想吃一口北京大前门的肉包子。
贾祥见老母垂危,根本不忍拒绝。
所以当时就上马出发。
从山西到北京,饶是这匹马体态健硕也是无能为力。
一路上贾祥越赶越是悲伤,越赶越是心焦。
情急之下,他伸手握住了马的独角。
这不握不要紧,一握贾祥才发现这匹马的独角竟然可以转动。
贾祥向左拧了三圈,独角马的速度立刻加快,到后来竟然直接腾云驾雾飞了起来。
贾祥才知道自己这匹独角马竟然是一匹龙驹马。
不出半个时辰,贾祥就赶到了北京。
贾祥把马拴在陵外的旗杆上,赶忙进去给母亲买包子。
街上的顽童没见过独角马,就拿石子去丢马。
独角马被丢急眼了,立刻厉声长嘶。
这一长嘶,声音竟然传出了几十里地。
街面上的马匹在听到独角马长嘶后,纷纷跪地拜服,有的马更是把背上的主人掀翻了下来。
这一幕惊呆了街上的众人。
贾祥快步出店,根本顾不得观察周围的情况,翻上马背就要离开。
几个富家子弟围上来要买贾祥的马。
贾祥记挂着家里的老母,根本顾不得许多,当即拧动马角。
在满街饶注视下,贾祥骑着独角马乘云驾雾而去。
同时大都的皇宫御马场上,元朝的皇帝正在骑马游戏,突然自己胯下的马前蹄拜服。
皇帝差点被马掀翻下来。
在皇帝稳住身形后,立刻命令侍卫去查清此事原委。
不一会就有官员汇报,是在前门大街上独角马长嘶,引得众马拜服。
皇帝听完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龙颜大悦,要贾祥献上此马。
此时贾祥也赶回了家,贾母在吃完肉包后,便撒手人寰。
贾祥为母亲举办了丧事后,就收到了皇帝的圣旨。
贾祥正在守丧,不可能上京献马。
再加上这马对贾祥有了愿之恩,贾祥就更不可能把马献出。
可破家的县令,灭门的知府。
县令如果贾祥三日之内不把马献上,就按抗旨论处。
贾祥怒火攻心,元人逼的汉人没了活路,到现在又要强取豪夺。
既然如垂不如反了狗日的大元朝。
贾祥拿出了家里私藏的盔甲和兵刃,斩了知县和知府。
皇帝知道后,派了大兵围剿,圣旨写明,贾祥必死,独角马送京。
最后贾祥一人一马被逼到了山穷水尽。
贾祥被就地斩首,而独角马不肯独活,也跳崖身亡。
后人为了纪念贾祥的反抗与独角马的忠义,就把斩首贾祥的地方叫作剁脑台,而独角马跳崖的地方就叫卧马坡。
这件事再后来也被戎老师编入了村史和乡史当郑
回忆结束,我也到了剁脑台。
拨开挡在眼前的树枝,我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两道人影。
在那两道人影的脚边,放着两个麻袋。
在月光的照耀下,我看到那两个麻袋时不时抽动着。
我看着那两道人影,“胡飞、刀疤,我来了。”
那两个人回头看着我,胡飞摘下面罩冲着我笑了笑。
“姜启曜,好久不见呐。”
我则是把注意力放在了距离我更近的刀疤身上。
刀疤就站在那儿,什么都没有,可两只眼却直勾勾的盯着我。
奇怪的是他的那双眼睛。
人在黑暗中瞳孔也会收缩,虽然比不上给猫由圆瞳孔变成菱形瞳孔的能力,但也会有相应的收缩。
可当时刀疤的瞳孔却有点涣散,后来我混的越来越大,也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了瘾君子,直到我看到了那些瘾君子吸大后的样子,我才算有了答案。
我并不知道胡飞和刀疤经历了什么,但现在的结果显而易见,刀疤成晾友。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胡飞,“我兄弟呢?”
胡飞笑着给刀疤比了一个手势,刀疤弯腰解开了两个麻袋的封口。
胡飞一脚踩在二条的脑袋上,“姜启曜,你混的也不行啊,连傻子都收。”
“这些事和他们没关系,你放他们走,咱俩的事咱俩解决。”我看着胡飞。
胡飞笑了,他把自己的左臂在我面前晃了晃,“当时砍了我左手的,就是这个老池吧?”
“那你想怎么样?”我的手缓缓向后腰摸去。
刀疤嘴角扯动,贯穿了整个侧脸的刀疤,在他笑起来的时候一抽一抽的。
一把大黑星就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刀疤依然保持着病态的微笑,枪口也顶在了老池的脑袋上。
“把枪放下吧,不然他一定比你先死。”刀疤的声音极度沙哑,就像是用手指去刮擦黑板一样。
我的手猛地收了回去,“你到底想怎么样?”
刀疤站起身,十分从容的拿走了我后腰的手枪。
胡飞看着我,目光变得玩味,两个字从他的嘴里了出来:“跪下。”
我看着胡飞,额角青筋暴起。
胡飞见我没有动作,对着刀疤了一句,“刀疤,给咱们曜哥下下决心。”
刀疤缓缓蹲下身子,从裤脚拿出一把匕首,一匕首就扎在了老池的大腿上。
老池痛哼一声,咬着牙道:“大哥,别管我,弄死这个狗日的。”
刀疤将匕首用力一扭,老池立刻痛的喊了出来。
胡飞缓缓蹲下身子,也拿出一把匕首,顶在二条的颈动脉上,“姜启曜,最后问你一遍,跪还是不跪?”
我看着一脸愤怒的老池和二条。
在心里向着自己问道,要跪吗?是选择下跪,还是在这个时候拔枪来个鱼死网破?
看着眼前的兄弟,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底问着自己,要跪吗?真的要跪吗?我可是一个大哥。
老池不停的冲我摇头,二条则是一脸愤怒的看向胡飞。
我觉得我的脑子很乱,可突然之间我想到了美,那个已经怀孕的女人还在等着自己的丈夫回家。
胡飞见我还是没动,立刻扬起了匕首,冲着二条的脖子就要扎下去。
“等一下!”我大声阻止道。
胡飞一脸玩味的看向我。
在这一刻什么大哥的尊严,什么敌人嘲笑的眼神都已经不重要了,摆在我面前的是我兄弟的命。
我缓缓的弯曲自己的膝盖,“我跪。”
在胡飞和刀疤的注视下,在老池和二条的大声阻止当中,我的膝盖接触到坚硬的地面。
郊区最年轻的大哥就这样跪在了胡飞和刀疤的面前。
喜欢血色江湖:华北黑道三十年请大家收藏:(m.xaoxs.com)血色江湖:华北黑道三十年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