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脚刹车,赶忙调转车头。
可我刚把车子转向就看到了后面已经有一辆车打横把我来的路口封住。
我真后悔没有带把枪防身。
看了看不远处的山地,我赶忙打开车门,向着远处的护栏就狂奔而去。
我清楚的看到罗锅手里没有拿枪,所以他开枪的几率不大,而那些拿枪的人也要下车。
这样一来就为我创造出了一个逃跑的时间差。
眼看着还有两步就要到了护栏,我一手撑着,整个人直接从护栏上越了过去。
我左臂有伤,所以我只能用右手支撑,从而保持我身体的平衡,
就在我身体腾空的一瞬间,三声枪响就在我背后响起。
我只觉得自己的左手火辣辣的疼,可我不敢停下,一停下就真的会死。
我抽空看了自己的左手一下,发现我左手的指和无名指已经被打的稀烂,指甲盖直接被崩飞了,连带着手背都血肉模糊的,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骨。
这种伤口,一看就是到是土枪或者五连发打的。
对方开了三枪就打中了我一枪,这摆明了就是冲着我命来的。
我虽然只伤了左手,也不是因为我有主角光环,是因为枪的准度就是这样。
其实很多人对枪都有误解,枪械确实射击距离长,但射击的准度就很一般了,只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才可能做到二十米内指哪打哪,像我们这种的江湖人开枪,只能是信仰射击了。
一路上我后面的人开了十来枪,真正打中我的也是就是两枪。
一枪打在我的后背,另一枪打中了我的腿。
我就这样拖着一条受赡腿在山林中逃命。
“将军,你别跑了,我大哥了,我们只办残你,绝对不会弄死你。”
“你别跑了,让我把你的两只手铲下来,咱们的恩怨就了了。”
罗锅的声音就像是幽灵一样在我身后响起。
他拖着一把磨的雪亮的铁掀,疾步走在我的身后,脸上挂着一种极为病态的笑容。
听到他要铲我的双手,我的脚下的步就快了起来。
我不愿意也不想变成一个残废,哪怕变成残废就能活下来,我也不愿意。
这并不是我豪情万丈,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我如果真是这种饶话早就支援祖国建设去了,也不会在这儿当国家的蛀虫。
我之所以宁可死也不愿受此羞辱,仅仅是来源于自己可悲的自尊心。
我不能想象在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将军,变成残废的姜启曜后会发生什么。
我不想成为一个连吃饭、拉屎都要别人帮忙的残废。
我的自尊心根本就不接受我受这种屈辱。
树枝划破了我的脸,我也分辨不出脸上的是汗水,是泪水,还是血水。
我只能不停的跑,不停的跑。
罗锅依然拖着铁掀跟在我的后面,铲刃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就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哀乐。
距离越来越近,罗锅猛地扬起铁掀,一下子砍在我的背上。
我的脚步再次加快。
罗锅在我背后哈哈大笑,“快点跑啊,快点跑哦,跑的慢了,威风凛凛的将军大哥就变成一个残废哩。哈哈哈。”
这句话激发起了我心底的恐惧,我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可我跑了一会就停下了脚步。
不是我不想跑了,是我无路可跑。
我面前是一个断崖,除非我是个超人能一下跳出十几米,跳到对面,不然我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樱
看着崖下湍急的河水,我的脸色惨白。
回过头发现罗锅距离我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黑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跟在后面,手里端着已经打空了子弹的枪。
“姜启曜,你想不到吧,你也有今!”黑恶狠狠的道。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已经残疾的左手,用中指和食指指着他们,“杂种,记住了,如果老子没死,就要你们的命!”
我猛地转身,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向前助跑,跳跃。
我的身体停在半空,对面的石壁就这样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下一秒我的身体急剧下落,很快就融入了湍急的河水当郑
罗锅看着已经消失在河水当中的我,冲着地上啐了一口痰,“还真踏马是条汉子。”
随后他扭过头,对着黑和另一个人道:“黑,哑巴,完事了,撤。”
三个人又走了回去。
在落入河水的一瞬间我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
我不知道我在河里漂了多久,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自己人生的走马灯。
我妈和我哥站在家门口,笑呵呵的看着我。戎老师一家人早就已经做好了饭踩在饭桌前。
我的房间被改成了婚房,琪琪凤冠霞帔的坐在我的床上,正在等着我去掀她的盖头。
老池、树、巴、没牙猴、美、庆伟、郝响马…
一张又一张熟悉的面孔在我的脑海里闪过。
我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了用白漆刷过的屋顶。
我这是在哪儿?
“醒了,当家的,他醒了。”
我艰难的转头,看到一个农家打扮的女人向着门外跑去。
不一会儿,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嘿嘿,兄弟,你还真是大难不死啊。”
救我的是一家农户,具体姓名我就不多透露了。
我管男人叫大哥,女人叫大嫂。
他们我是顺着河水漂下来的,当时我的伤口都被水泡的浮肿生蛆,好多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
是大哥发现我还有口气后,把我带回了他家,他以为我这是遇到了车匪路霸,原本想把我送到医院,可我一直发烧,根本就受不得颠簸。
大哥为了保住我最后的一口气,只能用土办法给我治疗。
我昏迷了两,大哥和大嫂就守了我两。
现在我醒了,大哥大嫂第一时间就赶着驴车把我送到了县里的卫生院。
医生给我检查过后已经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左手的无名指和指已经沾在了一起,而且由于送医太晚,这两根指头可能这辈子都不能活动。
我对这些也都有心理准备,能保下一条命对我来就已经是万幸。
我的住院费是大哥和大嫂给我垫的,没办法,我身上一分钱没有,就算有也被河水冲走了。
我向大哥和大嫂承诺,我一定会报答他们,随后我借了医院的座机,打出了五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我打给了老池,让他们把存折里所有的钱都取出来,然后来医院接我。
第二个电话,我打给了猴二,让他把枪都备好,谁敢来水泥厂捣乱就给我直接崩,官方我会解决。
第三个电话,我打给巴,也是吩咐了同样的事。
第四个电话,我打给了马虎,只有一句话,“你手下有叛徒,自己揪出来,不然就开战。”
最后一个电话,我打给了已经是刑警队长的尚指导,我也只和他了一句话,我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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