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
赌场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都鸡吧别动!”大柱一声大喊,拿着砍刀指着四周。
胡飞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树用枪顶住脑袋摁在了柜台上。
赌场里起码有二十多号人,单凭四个人想要控住全场有些不现实,可树他们确实做到了。
树一进门就摁住了胡飞,那些看场的弟一看大哥让摁了,立刻就不敢轻举妄动。
大柱和二柱立刻开始往大挎包里面装钱。
这个时候有的赌客就不乐意了。
一个光头男奋力护着眼前的钞票,甚至还和大柱撕吧了起来。
有一个人做出反抗,其他人也一定会有样学样,这样下去树他们不但抢不到钱还有可能折在这儿。
就在大柱想要砍眼前这个光头几刀的时候
箜!
一声枪响,光头男人立刻抱着腿在地上翻滚哀嚎。
“都他妈别动!”段刚端着枪,冲着一群刚刚燃起反抗之火的人们喊道。
“记住了,最好不要开枪,一旦开枪了就必须见血!”
我的这句话始终萦绕在段刚和树的耳畔。
“继续装!”树压着声音大吼一句。
大柱和二柱立刻忙活了起来。
“兄弟,你们是哪一路的?我没得罪你们吧?”胡飞颤颤巍巍的问道。
树冷笑一声,枪管用力往前一顶,刚刚平复下来的胡飞立刻就抖如筛糠。
树故意用一种极为奇怪的音色道:“过路的菩萨,借两钱花花。”
胡飞眼看大柱和二柱越抢越凶,忍不住开口道:“过路的菩萨也得有个够啊,我这赌场…”
胡飞的话还没完就被树打断,树瞪着眼睛,枪管顶着胡飞的脑袋一字一句的道:“赌场怎么了?老子抢的就是赌场!”
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大柱和二柱挎着两大包现金就先行离开。
树和段刚离开时还特意把门从外面锁上。
这一趟段刚和树抢到了五万块钱。
按照之前的,我们给大柱和二柱拿了两万块钱,同样也给段刚和树拿了两万块钱。
我们抢赌场图的本来就不是钱,图的只是断了胡飞的财路而已。
现在胡飞场子让人劫了,面子也丢尽了,这已经达到我们的预期了,至于钱不钱的,我和庆伟是无所谓的。
一夜之间,五万块钱的损失,这足够让胡飞大出血了。
在安排大柱二柱和段刚跑路一段时间后,我和庆伟便陷入了备战状态。
胡飞大出血了肯定不可能善罢甘休,依照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和我们来一场大火拼也是早晚的事。
在此期间我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台球厅、发廊、赌场加派人手,哪怕雇也要雇出十几号人。
同时向马虎求援调洒枪以防万一。
打劫赌场这种事即使保密措施再好只要我们的人参与了,那必然会传出风声,再加上原本活跃在街面上的段刚突然消失,胡飞只要还有点脑子就一定会有所察觉。
这场大战早已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经过一个半月的明争暗斗与相互算计,我和胡飞的矛盾终于被摆上了明面。
蛰伏了数月的我和庆伟也终于要在郊区崭露头角。
下街的赌场里人声嘈杂,周围明显多了许多看场子的弟。
一张赌桌旁围拢着几个男人在玩着炸金花。
“都别整这十块八块的,没意思,老子压五百块钱钱,有没有人敢和我玩几把?”
巴明显是喝了酒,整个人醉醺醺的往桌子上拍了五百块钱。
89年的五百块钱,可是许多人几个月甚至半年的工资。
周围的赌客立刻犹豫了起来,五百块不是个数目。
“到底有没有人?一把穷一把富,玩得起的句话。”
见还是没人答话,巴立刻站起身鬼喊鬼叫了起来,“这么大一个赌场,五百块不敢接?”
巴这么一闹,其他人也没办法安心玩了。
巴直接走到压住最大的那张桌子上,直接把五百块拍到桌子上,然后对着发牌的弟道:“发牌,老子压五百。”
没有人理他。
二眯愣慢悠悠的走到巴身旁,“兄弟,喝大了就歇歇,歇好了再玩。”
巴一把甩开二眯愣搭在他肩头的手,“关你屁事,起开。”
二眯愣立刻也来了脾气,一把捉住巴的胳膊,向着周围的几个弟一招手。
立刻就有四五个看场的把巴架了出去。
巴一脸的无所谓,临出门时,巴脚步一顿,扭头对着二眯愣喊道:“动手之前我想跟你讲清楚,我大哥是姜启曜。”
二眯愣嘿嘿一笑:“瘪犊子,你现在提谁都不好使!”
巴听到这话立刻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踏马的意思是,你有种就弄死我,不然我大哥一定弄死你!”
二眯愣被这句话点燃了兴趣,跟在架着巴的那几个人身后就走了出去。
“瘪犊子,你行,敢刚我,我今就让你知道知道一个老拐能不能护的住你。”
第二巴是带伤来上班的,他左手指和拇指被直接掰骨折,整个左手被包的跟个机器猫似的。
我看着巴的手,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
我是让他去闹事了没错,可我没让他挨打呀,他这么一弄倒显得是我这个大哥有些不近人情利用弟了。
我给了巴二百块钱营养费,“你真舍得下血本。”我着给巴比出了一个大拇指。
巴也听不懂好赖话,只是很认真的道:“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就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我等着报仇呢。”
巴的超绝钝感总让我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看了眼老池,“你弟弟让人揍了,今下午咱这两个当哥哥的也应该去出面句话吧。”
老池笑呵呵的擦着灰,“哥,你咋,我咋办。”
胡飞是个开赌场的,工作性质决定作息时间。每他一起床都是在下午的时候。
胡飞在一家熟悉的店里一屁股坐下,点了一个菜两个馒头还有一碗米汤。
就在他等着上材时候,我和老池笑呵呵的走到了胡飞的面前。
胡飞斜了我们一眼,但什么话都没。
这个时候老板端上来一盘韭菜炒鸡蛋,现炒出来的鸡蛋香气配上山西老陈醋的酸味,让人食欲大开。
胡飞伸手就掰了半块馒头,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蛋,就这样大快朵颐起来。
我也不着急,就这样静静看着胡飞吃喝。
胡飞吃完半个老面馒头后才像突然看到我们一样,开口道:“晚饭吃了没,没吃一起凑付一顿?”
我没有去看胡飞无所谓的笑容,而是笑着让老板再加两盘菜,一盘粉条豆腐丝、一盘莜面栲栳栳。
随后才笑着看着向胡飞,开门见山的道:“胡飞大哥,你是想和我赛赛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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