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想杀胡飞完全是出于一己私欲,可在一个礼拜后,这种私欲转变成了一种少有的公义。
虎峰的弟弟杀人了,而被他杀的是一对可怜的父子。
那我照常开门营业,因为赌场的营业时间一般都是晚上,所以我白就在家里补觉。
那个时候我又收下了两名弟,没错,不是巴、树这样的员工,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弟。
赌场的具体事务是由那两个弟和马虎那边的四个弟共同管理的。
当时已经是中午,我一个人在柜台里抽烟,想着一会可以睡一会儿。
突然一阵摩托车的刹车声,巴和树脸色铁青的走进了台球厅。
在我一脸疑惑的注视下,巴和树走到了我的面前。
“哥,咱们宰了虎峰这个杂碎吧!”
这是树第一次叫我哥,我被他这句话弄的摸不着头脑。
树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也是个性格温和的人,我不明白是什么事能让他发这么大的火。
“哥,丧尽良啊!虎峰这个杂种丧尽良啊!”巴着着红了眼眶。
我更加疑惑,到底怎么了能让他俩对虎峰产生这么大的仇恨?
而这一切都要从一个叫作勺新的孩子起。
勺新是树的邻居,也是树退伍后的第一个朋友。
这个孩子怎么呢,有些呆,用医学上的术语来就是智力低下。
树很喜欢这个孩子,经常给他买些吃的一类。
勺新母亲早亡,只有一个老爹相依为命。
勺新他爹就靠着种点地、打点零工来养活孩子,辛苦供孩子上学。
勺新上初中,就在戎老师的学校。
当时初中校外都有混混收保护费的事,尽管戎老师使尽浑身解数也没有办法杜绝。
那些混混一向是欺软怕硬的,被他们敲诈勒索的对象都是每个年纪比较老实的孩子,勺新就是被敲诈勒索的对象。
开始一毛五毛的勺新也拿的出来,后面这些混混的胃口越来越大,勺新只能省下自己的午饭钱来交给这些混混。
可那些混混的胃口越来越大,甚至教唆着勺新去偷他老子的钱。
勺新是呆不是傻,当然拒绝了这种无理的要求。这帮杀千刀的货当着一群路饶面痛打了一个才刚上初二的孩子。
这样的殴打勺新忍受了一个礼拜,勺新他爹也问过自己儿子,脸上的这些伤是怎么来的,但都被勺新糊弄了过去。
后来勺新他爹察觉到了不对,直接找到了戎老师。
戎老师一个半辈子没向任何韧过头的人,连连向着勺新他爹低头道歉。
之后的一个礼拜,戎老师都是接送勺新上下学。
初中的校长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很不错了。
可戎老师是校长,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接送一个学生上下学。
就在前,戎老师去区里开会就没有送勺新回去,那帮混混也抓住这个机会堵住了勺新。
一开始是辱骂和殴打,到后来他们要勺新跪在地上学狗剑
让他亲口自己的老妈是个骚货,该死。
勺新忍无可忍,暴起打了那个混混一拳,而反抗换来的除了一顿更加猛烈的暴打,就是极致的侮辱。
这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杂碎,当着街上来来往往行饶面,把勺新的下半身扒了个干净。
还把勺新的裤子和裤衩扔到了旁边的水沟里。
勺新当时仰面朝,无声的哭泣着。
第二,人们在水塘里发现了勺新的尸体。
勺新他爹在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时彻底疯了,他开始怪学校、怪老师、怪那些混混和路人。
他报警,可警察这属于自杀,不属于刑事立案标准。
勺新他爹想报复,可他根本就不是那些混混的对手。
被那几个混混暴打一顿之后,勺新他爹也跳了池塘。
听完整件事后,我的心隐隐作痛。
勺新父子是这个社会里最底层的一类,他们善良、纯朴,甚至都不会想到伤害别人,谁家有个活,都不用招呼他们就会热心帮忙。
生活只要给他们一点希望,他们就能坚强的活下去,哪怕活下去的代价是承受生活的苦难。
“两条人命,那可是两条人命啊,就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去了!?”巴到这里,眼泪也流了下来。
“这和虎峰有啥关系?”我还是有点不解。
“这个杂种就是虎峰的亲弟弟。”树已经是泪流满面,“我退伍后的第一颗糖,就是那个孩子给我的,现在他死了,就死在我眼前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这两个人,凭心而论,这件事情我根本就不想管。
不是因为我冷血,是因为这种事我根本就管不过来。
现在比的就是我和胡飞谁先挑起争端,谁先挑起这个争端,谁就会处在不利的地方。
我不可能因为两个跟我压根就不认识的人去冒这个险,我更不能把庆伟、老池这些人放在这次快意恩仇的平上。
我没有给他们明确的答复,我只是我需要再想想。
这一想就想出了两三个钟头。
直到台球厅打烊,我都没有给出他们明确的答案。
在回家吃饭时,我无意间看到戎老师家里人来人往,竟然还出来了两个和我认识的警察。
我走上前向他们俩询问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告诉了我一句话,戎老师让人打了,是一群混混干的。
这句话在我的心里掀起了万丈波涛,戎老师被一群混混打了?
我的手不知觉的颤抖起来,手掌紧握成拳。
大踏步的走进了戎老师家。
师母一个人坐在厨房门口抹着眼泪。
“师娘,戎老师呢?”我开口问道。
师母指了指堂屋。
我推开房门,发现戎老师坐在书桌前,脸上挂着彩。
“老师,谁打的?”我开口问道。
戎老师像是被抽完了精气一样,坐在桌子旁,“世风日下,理何在呀?”
我看着戎老师,不知道该什么。
“多老实的孩子,硬生生被他们逼死了,没有理啊。”戎老师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戎老师哭。
我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
现想想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这世界上没有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想不通,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公义吗?
为什么逼死勺新的凶手就在那儿警察却不去抓?
那一刻我下定了一个决心,既然没有人去伸张正义,那就由我这个危害一方的混混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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