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我就来到陵里,满头大汗的我把一件重物扔进了库房。
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中,老池、巴、树陆续走了进来。
“哥,你咋了?满头大汗的。”老池开口问道。
我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直接告诉他。
老池则是话锋一转,开口问道:“哥,我能问你个问题不?”
我一边咕咚咕吣喝着水,一边冲着他点零头示意他问。
老池扭扭捏捏的开口道:“哥,半成我能分多少?”
我那口水险些喷了出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老池的神态有些扭捏,好半才开口问道:“我想和美子结婚,家里的房子要翻新一下,还得买三金和三大件,我算算多久能存够钱。”
我仔细的想了想,“咱们花销也就那些,现在咱们账面上一比一好看了,到年底抛去各项开支和打点费用、耗材,你分成从下个月开始,起码能有个四千多块钱。我比你多一点,两万左右吧。”
我没有对老池隐瞒我的收入,老池也没有在意,在听到四千这个数字后,他脸上流露出了难掩激动,要知道他外面那辆摩托车也才一千多两千块。
现在的人可能对这四千没什么概念,这么解释,戎老师一个月一百出头,一年加上补贴也才一千多两千块。
老池直接一步到位是戎老师的两倍。
老池仔细的算了一会,“意思是我再过三四年就能结婚建房了?”
我微笑着点零头。
巴和树在听到四千这个数字得时候,脸色都是一变,同时向着我们这边看过来,但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我看着老池,“你真想和美结婚?”
老池一副不解的眼神看着我,“哥,你这是啥话,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那你爹妈那边?”我有点担心的开口。
“他们又不知道。”老池的态度很有恃无恐。
没错,美当过洗头妹的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只要我们不除非老池的家人去十几公里之外的阳县去问,不然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开心不?”我对着老池问道。
老池笑得跟朵花似的,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我伸手指了指库房,“哥给你准备了礼物。”
老池一愣,随后走向了库房,从里头拿出了一个大尿素袋子。
打开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节钢管和一把砍刀。
砍刀的背很厚、刃很宽,足足有一臂长短。
而那个钢管也有一臂长短。
这两样东西可以拼接在一块,拼成一把刚好到老池前胸的大砍刀。
老池看着这把大砍刀,在手里掂量了一下,足足有十几斤。
老池满眼惊喜的看向我。
“你不是老那些刀用着不趁手吗,我专门让朋友在机械厂给你打了这把,你试试,趁手不?”我笑着看着老池。
“趁手,太趁手了,今下午我就拿它出去办事。”老池就像是一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般。
我笑着点零头。
时间很快就到了下午,庆伟带着马虎派给他的那两个弟老早就等在了外面。
我招呼了老池一声,两个人就向着库房走去。
就在我们拿出家伙,准备出门的时候,巴突然闪到我面前,“大哥,这次真不能带我一个?”
我看着他,以为他还在想着挣外快,所以直接道:“这趟不挣钱,被砍了也要自费,你快起开,我们要走了。”
可巴依旧一动不动的,“哥,我不要钱也行,你就让我去吧。”
我没了耐心,搞不懂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成想着打打杀杀干嘛?搞得像是我拖欠他工资一样。
我直接伸出一只手想要推开巴,可没有推动,巴就笔直的站在那儿,像是铁塔一样,用略带撒娇的语气对我道:“我要去。”
我有些生气了,“你孩子啊?起来!”
还是没有推动。
庆伟在外面已经开始催了。
我的愤怒彻底被巴的无理取闹点燃,指着他的鼻子道:“你爱干不干,不干就滚!”
老池也走上前,一把推开自己的弟弟。
我们两个人领着家伙匆匆的出了台球厅,上了庆伟的蓝鸟。
庆伟看着老池提着那么大一把刀,顺嘴调侃道:“老池,鸟枪换炮,你这是要当关二爷啊?”
车厢里一阵哄笑。
就在庆伟发动车子,我们将要离开台球厅的时候,巴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对着车子就开始喊,“你们都看不起我,连砍人都不带我去,你们都欺负我!艹!”
庆伟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孩子闹脾气,你别管了。”我随口敷衍道。
“要不带上他?”庆伟看着巴委屈的样子,对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一个孩子,带他干嘛!”
庆伟一脚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巴依旧在门外喊着,见我们离开,彻底绷不住哭了出来,“你们都看不起我,凭什么老池能让别人叫哥,我就不行!呜呜呜。”
随后更是直接坐在台阶上哭了起来。
树出来拉了两回,硬是没拉动,索性也就不管了。
巴还真不是无理取闹,如果他没有把其中的缘由和我明,我也不知道而已。
人在一生中总会有一些假想敌的存在,假想敌可能是他的敌人,也可能是他的亲人。
老池就是巴的假想敌,或者老池就是巴的标杆。
一切还要从一件事情讲起。
一次我下午有事就不在台球厅里,我不在自然是有老池管事。
当时有几个混混在我的台球厅里面吵了起来,老池用制止,一手顶住一个,“你们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方?”
两个混混都摇摇头。
老池严肃的对着两个混混道,“这里是姜启曜,姜老板的场子。”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两个混混立刻就熄了火。
老池这两个人该滚了,但是这两个人反而问起了老池是谁?
老池被这两个饶愚蠢戏笑了,用手指点着他们的胸口道:“我叫老池,听清楚了吗?”
两个混混呆住,其中一个用颤抖的语气问道:“是那个和曜哥一起办了洪军的池哥?”
老池点零头。
两个混混立刻吓得连连作揖,从我的台球厅里滚了出来。
这威风的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了巴的心里。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混混在老池出自己的名字后,立刻被吓得叫哥。
这是何等的威风又是何等的霸气。
巴曾照猫画虎的模仿过老池。
结果就是当他爆出自己的名字后,那几个混混只是懵懂的摇了摇脑袋,表示不知道这是谁。
巴的自尊心在那受到了摧残,从那开始,他就给自己立下了目标,他要像老池那样,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再也不让别人不知道他巴的名字。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福
巴没有想到我压根就没打算带他进入我的圈子。
青春期那幼稚的自尊心,顷刻间四分五裂。
就在巴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巴,哭什么呢?”
巴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脱口而出叫道:“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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