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赵文从84年到现在的88年,已经混了四年。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混混到现在,手里握有三四家实体店的大哥,赵文已经在那个年代实现了阶级的跨越。
他完全可以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可是他兔了吗?
那些为了财路而被他砍翻的敌人!那些为了利益和他反目成仇的兄弟!那些照顾他生意的老板!
这些人会因为他一句退出江湖而放过他吗?
这显然就是扯淡。
江湖是一条无头路,更是一条不归路。
一旦踏上这条路,你就永远没有回头的机会。
而真正要离开这条路,就只有两个方法,一个是死亡,另一个就是入狱。
这两个方法,无论哪一个都要他照文扒皮抽筋的去还。
无论哪个都会让他从家财万贯变得一无所樱
赵文为什么要混社会,为的就是名声和钱。
如果这两样都没了,那他退出江湖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赵文退不了,他也不能退。
而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如果我一旦退出江湖,那老黑会第一个办了我。
我不想变成一个残废,更不想变成一个死人,所以我只能继续在江湖的这滩臭水沟里浸泡着。
哪怕我不想伤害别人,哪怕我不想砍人,我也必须得咬着牙去砍。
因为如果我今不去砍人,那明就是别人来砍我。
而我们混江湖最讲究的就是人情往来。
赵文为我们提供了庇护,而我们自然也要为他去出一份力。
这无关于立场,只是来源于混社会的情谊。
所以这也就代表着接下来我要去为了赵文砍人了。
我们甚至都不需要勾兑利益,因为这早已是每个江湖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我们并没有回到那两间低矮的平房,而是直接住进了赵文的家里。
赵文现在的体量太大,他每一个产业都需要他的亲信去帮忙打理。
管游戏厅的是赵文的第一心腹二旦,管饭店的是扒手出身的毛,管酒楼看场子的是退伍的兵兵,管风月一条街保护费的是赵文手下的第一悍将花柳。
因为手底下的几个弟都要去管事,所以我们就成了赵文养伤这段时间的保镖。
连续一个礼拜,我们连吃带喝都没有离开过赵文的家。
好好的一个三居室,硬让我们四个老爷们整的那叫一个脏乱差。
其实卫生环境不好,也勉强可以忍受,但是对于庆伟和老池这个初尝过禁果的年轻人来,不能让他们去发廊的日子简直太难熬了。
每晚上他俩总会在洗澡间轮流待上半个时,随后我去上厕所的时候总会闻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由此可见,这哥俩憋的确实挺痛苦。
赵文肯定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他有一个女朋友姓陈,每个礼拜都会来这看我们几回,顺便给我们打扫房间的卫生。
只不过留宿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
但尽管如此,依然让老池和庆伟这两个家伙馋的一塌糊涂。
为数不多留宿的那几次,这两个傻逼总会在大半夜偷悄悄的吞在赵文的房门口,就是期待两个人能整出点啥动静。
我觉得赵文应该知道他们两人在门口偷听,只不过他不在乎而已。
毕竟我们三个人为他牺牲的已经够多了,让哥几个听个响,也算是一点补偿。
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赵文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我们这几个临时保镖也可以宣布解放了。
为了感谢我们,赵文对池和庆伟提出了一个极富诱惑力的条件。
那就是他打算请我们去风月一条街嗨皮一下,他请客,让我们好好的放松放松。
庆伟和老池那是兴奋的不要不要的,两个人欢喜地的就跟着我们来到了风月一条街。
奇怪的是,已经差不多有两个礼拜了,竟然都没人来这里闹事。
我不觉得是我上次救赵文的行为让东北帮有所顾忌。
毕竟我算个勾吧,没名没姓的,人家至于怕我吗?
只不过这不属于我考虑的范围,所以我也没有深思这个问题。
老池和庆伟一人挑选了一个高赌姐,具体有多高端呢?一次100块钱,包夜另算。
这哥俩直接包夜。
赵文站在那直嘬牙花子,“妈的,这是吃大户来的呀这是。”
我则是躲在一旁偷笑。
这倒不是因为我对性有多么高雅的认知,什么第一次必须留给未来的妻子呀,什么男孩子也要保护自己的身体呀。我是真没有这种概念。
只是单纯的怕染病而已。
至于为什么怕,那还要从我认识花柳开始起。
花柳就是赵文手下主管风月一条街保护业务的头目。
这哥们做事不能是心狠手辣,也算是毫无底线。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这哥们还有一个外号叫做性病百科全书。
嫖姐、日婆娘向来都是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保护措施。
所以他每个月都要去一趟医院,医生又要给他开各类的处方药。
所谓久病成医,到后来,这哥们甚至都可以为周边感染了性病的朋友开药。
在赵文向我介绍他的时候,他正光着个膀子坐在那抽烟,我第一眼就看到了他正在逐渐溃烂病变的皮肤。
当时我差点没吐出来,那个画面真的有点太恶心了。
不过花柳虽然习惯不太好,但是人还不错的,我除了不想离他距离太近,怕他传染我之外,还是挺愿意和这个人话的。
有他的前车之鉴摆在那儿,我自然对洗头房也没多大兴趣。
于是我和赵文就坐在街边抽烟。
“文哥你好歹是个社会大哥,干这种买卖出去多少有点儿…”我有些欲言又止,毕竟后半句有点过于不礼貌,甚至是冒犯。
赵文笑着拍了拍我的肩:“时代在发展,时代在进步,咱们这个社会也开始从越穷越光荣变成笑贫不笑娼。”
随后,他指向了洗头房门口那些花枝招展的洗头妹,“你看着她们像是下三滥的行业,其实人家一个月挣的钱比一个农民一年挣的钱加起来还要多。”
“最后顶多花点钱治治病,然后回乡下找个老实人一嫁,人家照样过日子。”
随后,赵文从兜里掏出两张十块:“启曜,哥问你这两张10块钱哪个高雅哪个低俗?”
我摇了摇头,表示我看不出来。
赵文笑着把二十块钱揣进了我的口袋,“很多时候,人们只会看结果,不会看过程。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这些真金白银,对咱们这些混社会的混子才是真的。”
随后,赵文笑着向我摆了摆手,让我拿那二十块钱去买包烟。
我笑呵呵的走向一旁的卖铺,就在我的一只脚刚刚迈入卖铺的同时,我就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呐喊。
“花柳!花柳!有人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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