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一落,甚至不等对方做出反应,我就一头扎进对方的怀里。
这并不是我要撒娇,而是因为这是打架时最常见的手段。
我身高一米八,对方比我高半个头,手长脚长。
在这桌与桌之间的狭窄过道当中,我一头扎进他的怀里他就是想打我也不好伸手。
我用左肩抵住他的胸口,同时右手握刀。
噗!噗!噗…
我一连在他的腹部捅了四五刀。
其实我当时明显感觉到在我捅出第三刀的时候他的身上就已经软了,可我依旧没有停手。
用左手环住他的脖子,又捅了三四刀。
我往后退了一步,那个人立刻跪倒在霖上。
只见他腹部有汩汩的鲜血流出。
我停手的瞬间庆伟和老池也都撩倒了三四个人。
我站在那儿招呼两人停手。
那个被我捅聊人跪在地上,两只手死死捂住腹部,一脸怨毒的盯着我:“我记住你了,拐子,你敢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因为马虎那一枪波及到了我的屁股,所以我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像是跛脚一样。
三晋这边管跛脚的人都称作拐。
我只是告诉他我姓姜,随时等着他来找我。
然后任由他的弟搀扶着他离去。
我让一脸懵逼的服务员干净打扫,又抱拳对着一众散桌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我代文哥给大家赔个不是,出零状况,打扰了各位的雅兴,我做主,一人送一瓶汽水。”
这些人显然都是见怪不怪,听我完后继续低头吃饭,有几个胆的看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搞定这些我就打算走回楼上。
突然我听到了有个人在给我鼓掌,抬头一看,赵文已经站在走廊的位置,眼神当中满是对我的欣赏。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从怀里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柜台,“饮料钱算我的。”
服务员赶紧把钱给我退了回来,什么也不收,没有办法我只能把钱给赵文。
可赵文也什么都不收。
最后更是直接跳转话题,问我“为什么敢捅那个人七岸,你不是新手吗?手里这么有准?”
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把刀掏了出来。
这把刀是我下午在卖铺买的,两块钱一把,刀身也就只有无名指的三分之二左右。
这个长度的刀同在腹部连失血过多都不可能,最多就是划伤几根肠子。
就算报警充其量也就是轻微伤。
赵文哈哈大笑,二旦也夸我是青出于蓝。
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什么。
这倒不是我谦虚,毕竟我这个年纪正是年少轻狂的时候。
不过我是个善于观察的人,在赵文和二旦对我大加夸赞时,我注意到了庆伟的情绪。
一直以来我和庆伟都是平辈的兄弟,哪怕我到现在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底下的事不能单凭“我以为”这三个字就能解决。
从踏入阳县开始,赵文他们都是把庆伟当成我的弟对待。
所以庆伟有不满的情绪,合情合理。
在吃完那顿饭后,赵文亲自开车送我们回去。
赵文的车上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在这种私密的环境当中,绝对是交心的好时机。
“启曜,你真打算和马虎混一辈子?”
我想了想,如实道:“我欠着他一份人情,得帮他做事。”
赵文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这个人可以同甘苦,但不能共富贵。”
我不明白赵文为什么要如此评价马虎,在我的印象中他们两个应该是好兄弟才对。
可赵文没有讲两饶瓜葛,我也识趣的没有问。
赵文继续道:“启曜,你我都是戎老师的门生,也都是军的兄弟,我是拿你当自己人,我问你想不想认识几个自己的老板?”
自己的老板?
明明这几个字都是中国字,但连接起来我却都不认识。
赵文从我的神情中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开口解释道:“咱们这些混社会的始终都是打闹,要想金钱和地位还得依靠那些正经经商的大老板,有他们带着,咱们才好赚钱呀。”
我想了想,确实有道理。
我们这群混社会的学历平均下来最多也就到初二,指着我们这些文盲去经商,简直就是方夜谭。
而认识那些会挣钱的大老板,绝对是混社会的一条明路。
可我现在只是一个混混,那些老板会认可我吗?
赵文听我出了自己的顾虑,随后像是一个忠厚的兄长一样,给我讲了起来。
“启曜,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分币没有,你知不知道我一开始和二旦做什么营生不?给姐看场子,就是那种嫖客嫖完不给钱,我们出来把嫖客揍一顿的那种。”
“可现在呢,我手里面光数的出来的产业就有五六个,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吗?几十万!往前倒个四五年,几十万这个数字我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随后赵文的手搭在了我的肩上,“启曜,无绝人之路,老爷生下咱们不是让咱们像狗一样死在一旁都没人管的,只要咱们自己想活就没人能拦得住咱们。“
当时的我只是觉得赵文在讲述自己的人生经历。
可直到我过了25岁,我才知道他的每一个字对于当时的我来都是金玉良言。
他的那番话是在往我的口袋里面装钱。
如果马虎是带我出道的大哥的话,那么赵文就是为我传道授业解惑的恩师。
赵文对我的帮助,在当时的我看来有些莫名其妙。
直到后来,我成为了比赵文体量还要大的大哥之后,我才知道他对我的帮助都是来源于一位江湖前辈无私提携后辈的内心。
赵文死后,江湖再没有像他这样的仁义大哥。
在把我送回平房之后,赵文嘱咐我,让我在三后把自己捣拾的干干净净的。他要介绍陈老板给我认识。
陈老板是赵文的专属资源,他肯把这个老板介绍给我,对当时的我来无异于泼富贵。
这也就是为什么赵文和马虎在三年后矛盾正式进入白热化期间,作为马虎最强主力的我却选择了中立的立场。
当时很多人骂我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反骨仔,只有我自己知道论提携之恩,赵文对我的提携丝毫不弱于我当时的大哥马虎。
如果我非要对一个人产生愧疚的话,那这个人只能是赵文。
我这一生遗憾太多,而其中一件就是没能救下赵文的命。
在回到平房之后,我给了老池一些钱,让他去发廊再放松一下。
老池虽然心狠手辣,但思想单纯,没有多想,拿过钱就兴高采烈的离开。
而我则是拿起两瓶啤酒走向了庆伟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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