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通话结束时,陈雪梅已经吃完一个蛋糕外加一瓶燕窝银耳羹。
“快尝尝,味道确实很好!”
“什么心理你这是。”
“实话实而已。”陈雪梅眼珠子一转,又想逗逗好友。
“难道还是占便宜心理,或者吹捧领导的心理。”
“林同志,你这心眼子变了啊。”
“我祝你以后找个气场1米澳哑巴。”
林晚禾端起桌上的燕窝银耳羹喝了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点精准的刻薄。
“你巴巴地在他耳边话,他就是对你爱搭不理,半句回应都没有,然后活活气死你。”
陈雪梅闻言,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伸手就去挠林晚禾的腰。
“这么损的话你都得出来?”
林晚禾侧身躲开,唇角泄出笑意。
“可想而知,你有多讨厌。”
“林晚禾,你死定了,我今不会放过你。”
两人开始在房间里你追我赶。
不知跑了多久,两人都没了力气,一前一后瘫倒在沙发上。
陈雪梅把抱枕捂在胸前,胸膛剧烈起伏着,林晚禾侧躺着,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颈侧,连呼吸都带着发烫的温度。
安静了不过十几秒,两人像是约好了似的,同时偏过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积攒的笑意轰然炸开,笑得浑身发软,笑得沙发都跟着轻轻晃动。
笑够了,陈雪梅才抬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声音带着点沙哑。
“也不知道咱们四个什么时候能再聚到一起。”
这话一出,空气里的热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晚禾望着花板上的灯,眸光渐渐柔和下来。
陈雪梅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怀念的怅然。
“大二那年冬,雪下得特别大,把整个操场都盖得严严实实的,咱们四个在雪地里也是这样疯跑。”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那两个南方人,哪里见过那么大的雪,高心跟什么似的。”
“想想就觉得美。”陈雪梅轻叹。
林晚禾翻了个身,面朝她,声音低而沉:“我想她们,很想。”
想念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想念那些毫无芥蒂、掏心掏肺的时光,想念四人挤在的宿舍里,畅想着各自未来的模样。
林晚禾愣了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你的民宿赶紧开起来,到时邀请她们来,咱们还能像以前一样,挤在一张床上聊,一起看日出,一起在院子里烧烤。”
这话像是一道光,陈雪梅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眼神里满是笃定。
“你的对!我不能再这么拖着了,明我就去溜达溜达,评估一下客源和成本,争取把民宿的方案尽快定下来!”
她的语气里满是干劲,更是对未来的憧憬。
林晚禾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捡起地上的抱枕,轻轻砸在她肩上:“这才对嘛,我的大老板。”
“我怎么觉得你在套路我?”陈雪梅一脸谨慎的看着好友,眼底却藏着揶揄的笑意。
“套路你什么?”林晚禾挑眉,无辜地摊了摊手。
“套路我投资,你这算不算招商引资?”陈雪梅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
“呃,你要这么的话,那我可就不管你了。”林晚禾故意转过脸,假装不搭理她。
“别,我开个玩笑。有这些坐地炮在,我心里踏实。”
陈雪梅立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脸上全是讨好。
“你的嘴稍微收敛点,不是谁都了解你的为人。”林晚禾睨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叮嘱。
“知道、知道,咱俩不是自己人嘛,所以我才这样口无遮拦。”
“你也知道自己口无遮拦?”林晚禾挑眉,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错了、错了。”陈雪梅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逗得林晚禾轻笑出声。
两人闹了一阵,林晚禾才收起笑意,语气渐渐认真起来。
“明车队会去阿布那儿,你帮我把他带出来。”
“你要带他回芒市?”陈雪梅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嗯。”林晚禾点点头,目光飘向窗外远处的山峦。
“原本打算去和他过彝族年的,这里工作实在走不开,那就带他去芒剩”
“行,反正他也放假了。”陈雪梅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快。
“嗯。”林晚禾弯了弯唇角,眼底漾着温柔的光。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带他去芒市,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关于阿布的事,陈雪梅是知道的。
好友的这一举动,她更觉得,这是林晚禾对年少时的自己的一种自救行为。
她清楚林晚禾的过去,明白年少时的她,在万念俱灰时渴望有人能伸出援手的那种心情。
这些过往都刻在林晚禾骨子里。
现在她有了一点能力,便心甘情愿地伸出手,把那份年少时没能得到的光,一点点递给阿布,也递给了曾经那个蜷缩在黑暗里的自己。
“放心,我一定把他平平安安给你带出来。”陈雪梅拍着胸脯保证,语气里满是笃定。
林晚禾弯唇点头,“嗯!”
“明早上我就给村长打电话,提前知会他一声,让阿布也好有个准备。”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洗漱睡觉,明还要战斗。”
陈雪梅应了声“好”,又接着:“禾禾,我突然有点明白中国共产党为什么在那样艰苦卓绝的环境下,都能取得抗日战争的胜利。”
林晚禾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为什么?”
她微微侧过脸,看向林晚禾,眉眼间盛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因为我们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我们dNA里始终刻着团结一致,血脉觉醒只需一瞬。”
“就像现在的我们,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为了那些散落在南海北却始终心心念念故土的人,自然而然地拧成了一股绳。”
“也像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陈雪梅的声音放得更柔,却也更坚定。
“不管遇到多少难处,只要有人伸手,就会有人回应,一点点微光汇聚起来,便成了燎原的火。”
林晚禾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融融的,又带着几分滚烫的热意。
她望着陈雪梅,望着窗外那片静默的山野,忽然就笑了。
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坚守,那些融在血脉里的信仰,从来都不是空泛的口号。
而是刻在骨血里的本能,是危难时的挺身而出,是平凡里的守望相助。
这种东西叫做——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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