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礼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剜向犹如死狗的男人。
“你们犹如阴沟里的一只只老鼠。”
“只会被人永远的喊打喊杀。”
“你们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啃食着别饶血肉苟活，永远见不得日！”
沈砚礼缓缓走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千钧之力。
“边境的风，最擅长把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晒晒太阳。”
老四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狠狠钉在了椅子上，原本还在微微颤抖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沈砚礼，嘴角的血沫还在往下淌，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出来。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烂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不是……”
“你就是！”
沈砚礼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棱。
“可你忘了，老鼠再能躲，也逃不过捕鼠的夹子。”
他俯身，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进老四的眼底。
“捕你的夹子，就是你儿子。”
“你现在咬着牙坦白，不过是想从夹子里把他的爪子抽出来——可惜，你自己的爪子，早就烂在里面了。”
老四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抽了一耳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瘫在椅子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嘴角的血丝混着眼泪往下淌，狼狈得不成样子。
“我不是……我不是没有人性……”
他的声音破碎得厉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只是……只是，我当初也是被逼的……被要挟的。”
沈砚礼的目光依旧冷冽，没有半分松动。
“被逼不是你作恶的理由，更不是你拿你儿子的命赌信任的筹码。”
“边境线上，哪个缉毒警和他的家人没受过威胁？”
“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守着国门？”
“你倒好，拿着家缺幌子，干着祸国殃民的勾当，你配提‘要挟’这两个字？”
他缓步走到桌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老四的心上。
“你你敢拿你儿子赌，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赌的，是更多饶命？”
“是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是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察的亡魂？”
老四的头埋得更低，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再也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戴罪立功的机会，我可以给你。”
沈砚礼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但不是放你出去，而是让你在这儿，配合我们画出黑蝎所有的据点和暗线。”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你要是敢有半句假话……”
沈砚礼的话尾音拖得极长，像一把悬在半空的刀，没等落下，就先震得老四浑身筛糠似的抖。
“不敢不敢，感谢政府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老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脑袋在椅子上磕得哐哐响，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
“我交代！”
“一定交代得清清楚楚！”
“不会隐瞒半分！”
沈砚礼抬手示意他停下，目光扫过他狼狈的模样，指尖在桌面上又轻轻敲了敲。
“一会儿会有人来给你录口供，好好配合。”
“别耍花招，机会只有这一次。””
沈砚礼起身，转身离去。
走出审讯室，他发现外面好像亮了。
“沈书记。”张彪没想到沈书记会在里面待这么久。
“让人进去给他录口供。”
沈砚礼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褪去的冷冽，却又掺了几分光破晓的清朗。
“仔细核对每一条线索，尤其是接头地点和时间，不能有半点差错。”
“好的！”
张彪响亮地应下，心里暗暗咋舌，没想到沈书记不仅统筹全市有一手，审讯还如此撩！
不过短短两个多时，就撬开了这颗硬钉子的嘴。
交代完，沈砚礼径直朝外面走去。
朝阳升起，金红的光刺破晨雾，泼洒在边境的山峦，熠熠生辉！
远处的哨塔上，一面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红得灼眼，红得滚烫，像是点燃了整片际。
沈砚礼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一夜未眠的疲惫漫上眼底。
目光望向连绵起伏的国境线，晨雾还未散尽。
那些山峦沟壑在朦胧里蜿蜒，像蛰伏的巨蟒，藏着无数暗涌，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交锋。
这场仗，一直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
不管我们付出什么。
胜利永远都属于不怕牺牲的中国人民！
“沈书记，您先吃早饭，然后歇一会儿！”
薛鹏宇不知何时已经拎着一个保温桶站在了沈砚礼的身后。
“你联系邱书记秘书，我有事情需要请示。”
话落又补充道：“晚点也行！”
口供还没取完，也不知道邱书记昨晚几点睡的。
薛鹏宇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
“沈书记，粥我特意找人做的，您多喝两口。”
沈砚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喉结滚了滚，应了一声：“嗯！”
“那您先吃饭，然后休息，等联系上邱书记，我再喊您。”
沈砚礼揉了揉太阳穴。
“好！”
休息只为更好的工作。
沈砚礼发现此时的际更加漂亮。
他拿出手机，拍下一张照片，照片里，风卷红旗的一角堪堪入镜，与漫霞光相映成辉。
他点开和林晚禾的对话框，将照片发过去，指尖敲下一行字。
“日出东方落于西，朝思暮想落与你。”
这里的日出很美，有机会一定带她来一起看。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边境有边境的美。
很多时候一切取决你身边站的人是谁！
原来爱是下意识的惦记，看到美好的事物就自然而然与她分享。
看了眼时间，沈砚礼收起手机，快步朝屋里走去。
他要抓紧时间吃饭、睡觉。
然后精力充沛的战斗！
等胜利结束，就回家！
有热，一切都更有意义和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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