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梅气得脸都红了，抓起桌上的纸巾团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太过分了！”
“沈砚礼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明摆着要撮合这个什么曼琪和沈砚礼啊！”
陈雪梅几乎是咬着牙出这句话，语气里的愤愤不平完全溢了出来。
“还沈砚礼这些年都没对象，那你算什么？”
林晚禾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沉默了半，才哑着嗓子开口。
“他应该……还没告诉家里，所以他们不知道我的存在。”
“不知道？”
陈雪梅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音量瞬间又拔高了八度，刚喊完又猛地意识到什么，赶紧捂住嘴。
“沈砚礼干什么吃的？”
“谈个恋爱还藏着掖着？”
“连他妈都不告诉？这算什么事啊！”
“等他回来，我们才正式确定关系，现在我俩确实只是同事而已。”
林晚禾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可能……他觉得还没到时候吧。”
“没到时候？”陈雪梅简直要气笑了。
“现在都有惹堂入室了，还没到时候？”
“林晚禾，你醒醒！”
“这个曼琪一看就来者不善，还有他那个妈，明显就是看上人家了！”
林晚禾没话，只是端起桌上的奶茶，一口接一口地喝着，直到把那杯已经凉透的奶茶喝了个底朝。
林晚禾垂着眼，声音轻得像叹息：“走吧，回家。”
陈雪梅看着她这副蔫蔫的样子，心里更气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回什么家？”
“现在就给沈砚礼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林晚禾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挣了挣手，声音低哑。
“他现在在开会，我不想打扰他！”
“他妈刚才不也打了吗？”陈雪梅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林晚禾，你能不能硬气一点？”
“你又不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他妈妈带着别的女人回家，还要撮合他俩，你就甘心这么憋着？”
林晚禾垂下眼睫，眼底的酸涩翻涌上来，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颤。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和沈砚礼的关系……
还没正式确定！
现在这样贸贸然打电话过去质问，算什么呢？
她有身份和立场吗？
没有！
林晚禾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和沈砚礼的关系……
现在打电话，都是在无理取闹吧！
陈林晚禾越想，心里的委屈就越盛，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她赶紧别过脸，望着窗外，不敢让陈雪梅看见。
陈雪梅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那副隐忍又无助的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叹了口气，往林晚禾身边挪了挪，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放缓了语气。
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安抚：“我知道你为难。”
顿了顿，她还是忍不住皱着眉补充道：“但你总得弄清楚，沈砚礼到底和这个曼琪什么关系吧。”
“是他妈妈一厢情愿的撮合，还是他自己也默认了这种相处？”
“这不一样的，晚禾。”
陈雪梅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句句都敲在林晚禾心上。
“你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任由别人把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
林晚禾没话，只是肩膀抖得更厉害了些。
窗外的风好像穿过玻璃，卷着凉意吹进来，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冰冷的触福
她抬手抹了抹眼角，指尖沾了一点湿意。
是啊，她总得弄清楚。
可她该怎么问？
问他，你妈妈要给你介绍对象，你知道吗？
问他，那个叫曼琪的女人，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是问他，你到底，要不要和我，正式的在一起？
这些话像堵在喉咙里的石头，沉甸甸的，让她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樱
陈雪梅坐在一旁，看着她这副纠结的模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你就直接打电话问，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林晚禾咬着下唇，抬眼看向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意。
“我怕……怕他觉得我题大做。”
“题大做？”陈雪梅拔高了音量，又赶紧压低。
“他妈妈都明晃晃的给他介绍对象了，这还叫题大做？”
“林晚禾，你就是太软了！”
林晚禾没话，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置顶的联系人头像上。
指尖在通话键上悬了足足半分钟，林晚禾闭了闭眼，终于咬着牙按下了拨通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紧绷的神经上，心脏跟着那节奏，一下比一下跳得快。
等待音只响了三声，突兀的忙音毫无预兆地刺破耳膜——电话，被直接挂断了。
那一瞬间，林晚禾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
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眼底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也跟着熄灭了。
“挂了？”
陈雪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她猛地凑过来看了眼手机屏幕，一股火气“噌”地就窜上了头顶。
“沈砚礼他什么意思？！”
林晚禾没吭声，只是慢慢垂下手臂，手机从掌心滑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簌簌发抖，像被雨打湿的蝶翼，眼底翻涌的酸涩和委屈，几乎要漫出来。
她刚才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按下那个通话键。
结果呢？
连一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樱
“我帮你打回去！我倒要问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别。”
林晚禾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她抬手按住陈雪梅的手腕，指尖冰凉。
“他……挂了，真的就是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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