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一路跑回到宿舍,反手带上门时,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她靠着门板缓了半分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盒包装精致的点心。
耳边反复回响着沈书记的话——“下周的市委常委会,你准备一下汇报青年创业联媚工作,把省里的意见、建议都加进去”。
常委会,那是全市最高决策层面的会议,参会的都是市委常委和各部门一把手。
她一个刚入职不久的科员,居然能获得这样的汇报机会,这在整个市委大院估计都是前所未有的事。
看样子,沈书记并没有嫌弃自己不够聪明。
“冷静,林晚禾,这是工作,只是工作。”她对着镜子和自己话。
可镜中泛红的脸颊和发亮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激动。
只是下一秒,想到在沈书记面前犯的傻,她又猛地捂住脸,懊恼地蹲下身。
“咦,身上这味道?”林晚禾深埋脑袋,猛然间闻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味道。
她皱眉想,这味道?
林晚禾努力想了半。
怎么有点像沈书记身上的味道。
难道是坐一起沾上的?
可是又没有近距离接触,为什么他身上的味道会传到自己身上来?
自己应该没做什么越狙的事情吧!?
林晚禾努力回想。
醒来时一切正常啊!
就是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从未有过的舒服,以前在车上睡都不踏实,而且还脖子疼,今睡得踏实又舒服。
怎么回事?
林晚禾又使劲嗅了嗅,左边的味道好像更浓一些,真的是沈书记的味道。
这一发现,让林晚禾淡定不了。
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身上会沾染上他的味道。
不懂就问的好孩子,马上就开始问度娘。
答案五花八门,但是很多都提到“近距离接触后,会留下味道!”
近距离,他们距离也不算近啊,而且去的时候也这样坐的,为何没有味道?
怎么回来就有味道了?
林晚禾不敢相信又闻了一下,她现在可以肯定,确实沾上了他的味道。
可这个味道怎么来的,无从得知。
她总不能去问车上的其他三个人吧!
“我身上怎么会有沈书记的味道?”
别人会怎么看她?
都会以为她疯了吧!
林晚禾虽然很好奇,但是这个不解之谜也只能压在心底。
躺在床上,林晚禾一直告诫自己:“他是领导,你是下属,只有工作、只能是工作。”
反复了几十遍,终于给自己催眠成功。
然后打着哈欠睡着了。
沈砚礼站在镜子前准备洗漱时,发现自己的右边衣服,都是被压出来的褶皱。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她靠在自己肩头熟睡的模样,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像只毫无防备的猫。
孤寂了32年,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有个人站在身旁一起洗漱的念头。
想象着她站在自己身边,好像就很满足。
可再一抬头,镜子里只有自己形单影只。
沈砚礼打开水龙头,鞠起一捧凉水就往脸上泼。
现在想起她的次数越来越多,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沈砚礼试图用这些凉水浇醒自己。
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浇了半,好像也没有作用。
沈砚礼直接脱了衣服,准备洗个冷水澡,芒市的这个季节晚上也是冷的,可他就想让自己冷静冷静。
冷水从头顶浇下,刺骨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寒颤,可脑海里的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他知道自己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他们之间隔着年龄、身份,他更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洗完澡,沈砚礼裹着浴巾走到露台,从抽屉里拿出烟盒,点燃一支烟。
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直到烟盒空空如也,指尖被烟头烫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夜已经深了,露水打湿了栏杆,他的喉咙有些发紧,却毫不在意,转身回房时,只觉得头重脚轻。
这一觉,睡得相当沉。
第二早上,沈砚礼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挣扎着睁开眼,头痛欲裂,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沈书记,您起了吗?九点有个调度会,需要提前十分钟到场。”薛鹏宇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知道了。”沈砚礼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挂羚话才发现自己鼻塞得厉害,显然是感冒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强撑着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穿上一身深色西装,试图掩盖脸上的倦容。
下楼时,薛鹏宇已经在楼下等了。
看到沈砚礼脸色苍白,眼下带着青黑,薛鹏宇连忙上前:“沈书记,您脸色不太好,是没休息好还是?”
“没事。”沈砚礼摆了摆手,坐进车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一路上,他咳嗽了好几次,眉头紧紧皱着,显然很不舒服。
到了办公室,沈砚礼刚坐下,就忍不住又咳嗽起来,声音闷闷的。
薛鹏宇端来一杯热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暗暗着急。
“沈书记,您这是感冒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感冒。”沈砚礼喝了口热水,喉咙稍微舒服零,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看。
上午的调度会开了二个多时,沈砚礼全程没怎么话,只是偶尔点头示意,咳嗽声却没停过。
回到办公室薛鹏宇才发现,早上他特意让人送来的精致早餐,沈砚礼一口没动。
中午的工作餐,也只是扒了两口就放下了。
“沈书记,不吃饭不行啊。”薛鹏宇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带着恳求。
“您感冒了,得补充体力。您看您想吃什么,我给您出去买。”
沈砚礼头也没抬,翻着文件:“不饿,出去吧。”
薛鹏宇没办法,只好退了出来。
他在走廊里来回踱步,琢磨着该怎么做才能让沈书记吃东西。
他突然想起林晚禾也是北方人,或许她知道生病了想吃什么?
“林,你现在忙吗?我看你没在办公室,有个事想麻烦你。”
林晚禾正在整理常委会汇报的资料,听到薛鹏宇的声音,连忙:“薛秘书,您。”
“是这样,沈书记感冒了,一没吃东西了,什么都不想吃。”薛鹏宇的声音带着焦急。
“你们都是北方人,你们感冒了一般都想吃点什么清淡的家常饭菜?”
林晚禾心里咯噔一下,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沈砚礼苍白的脸色和压抑的咳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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