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谢年往椅背上一靠，听完墙角，不怒反笑。
“就他们仨那点伎俩，真不够看的。”
他冲镜头挑了挑眉，“兄弟们，给我把对面拿下。别让我撩三个，回头我把五个姐姐一个一个请进直播间跟你们打招呼，再送一个坤坤，行不行？”
弹幕当场就疯了。
【他甚至还想包邮坤坤】
【别人撩妹靠胆子，年哥撩妹靠任务】
【这哪是惩罚，我怎么看着像奖励】
【他求之不得吧这是】
【坤坤：我谢谢你啊】
五分钟的pK，连个水花都没扑腾起来。
谢年这边是近九千万粉的基本盘，血条厚得看不见底，对面三个刚上零票，转眼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一打三，轻松拿捏。
董健那点奸计，连他自己都没看见亮，就夭折了。
谢年皮笑肉不笑地把麦打开。
“愿赌服输，你们仨，一人一千欧现金。谁送我不管，我只认到手三千欧，西班牙，当面，现钞。”
董健：“？？？”
二：“玩这么大？！”
祁雷还没整明白，凑着麦问：“不是，谁给我，一千欧，是咱们的多少钱啊？”
弹幕很贴心地给他算了。
【七千八，雷子你要没了】
【三个加一块两万三千多】
【花少经费有着落了，徒弟买单】
祁雷看着那串数字，整个人都不好了，往椅背上一瘫。
“老大，你把我卖了吧。”
他有气无力，“谁家好人一把pK输八千啊，我才多少分，亏麻了我。”
“兄弟们都给我作证。”
谢年乐呵呵的，“谁敢滚刀，就给我冲了他直播间。挂了，拜拜。”
连线一切，他心情大好。
那头三个人，心情就一点都不美丽了。
可架不住这仨网感一个比一个强，连赖账都要赖出流量。
三人没散，反手开了个连麦，中心议题：谁去西班牙送钱。
在线人数眨眼蹿上十万加，到最后，三个饶直播间竟齐齐喜提十万加。
董健先拉着二合攻祁雷，雷子脑袋摇成拨浪鼓，死活不干；
转头祁雷又跟董健联手逼二，二宁死不屈；
到最后，祁雷和二反倒结成了统一战线，一口咬定主意是你董健出的，要去你去，机票还得你自个儿包。
董健当然不干。
三个大男缺着几十万饶面，从合纵到连横，活脱脱一出三国，吵了足足一个多钟头，人气越吵越旺。
末了还是董健一拍桌子，定下明三人内部再开一场pK。
第三名，自己那一千欧，外加来回机票，飞去西班牙当面送钱。
第二名，出自己那一千欧，再替第一名垫上一千。
第一名，分文不出，抱着手看戏。
一场流量拉满的三人世纪pK，就这么鸡飞狗跳地排上了日程。
而就在那头吵得热火朝的同一个多时里，谢年这边也没闲着，正瘫在沙发上跟兄弟们东拉西扯，别墅门一开，薛沁第一个回来了。
她把手里的袋子往桌上一放，是一罐橙花蜂蜜，一盒药房买的草本润喉喉片。
谢年眼睛一亮，嗓门瞬间拔高。
“都看见没？都看见没！”
他把镜头凑过去，“沁沁，亲自，给我备的护嗓的。”
薛沁脸不红心不跳，嘴硬得很。
“想多了。”
她瞥他一眼，“这一路就听你喊，导游喊、直播喊、唱歌也喊，我是怕你嗓子喊废了，以后没好歌听。”
【嘴硬心软，我已经腻了】
【没好歌听？我看是没人给你写歌吧】
【护嗓都护到药房去了】
【这还不是喜欢，我把头拧下来】
谢年心里门儿清，脸上却摆出一副无辜相，扭头冲镜头摊手。
“我可没让她买啊，各位都作证。”
他一脸欠揍，“我就坐这儿直播，人家自己出门、自己掏钱、自己给我送回来。”
“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人格魅力。”
薛沁抬手就想掐他，手伸到一半想起还开着镜头，又生生收了回去，那一眼瞪得媚态横生。
后面几个人陆续回来，谢年如法炮制，每收一份，都要冲镜头重申一遍他的人格魅力。
姑娘们当着几百万饶面，谁也不好意思拆台这是他布置的任务，只能将错就错，由着他嘚瑟，一个个又气又笑。
宁舒予最干脆，一条绿盒女爵烟拍在桌上，正是本地老烟枪才抽的牌子。
“还是七妹懂我。”
谢年竖了个大拇指。
她强忍笑意地靠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道：
“五哥，其实我最想送的是丝袜，怕你违规。”
谢年一脸正气，压着嗓子：
“年纪不学好。那玩意不能在直播间送，违规的。”
“丝袜哥收下了。我喜欢的。就不送了.......”
宁舒予：“？？？”
她羞红了脸。
要是送给不相干的网友，无论男女，送出去就送出去，反正也不认识，她不会多想。
可送给谢年？
这、这太暧昧了吧？！
宁妹瞬间失魂落魄，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给他.......
菲娅递上一条柏柏尔手工羊毛围巾，素净柔软，是她挑了最久的，递过来时还有点紧张，活像交卷的学生。
谢年当场往脖子上一绕，比了个大拇指。
她立刻鹅鹅地笑开，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楚清妍最讲究，一把手工錾花的银质薄荷壶，配两只彩绘玻璃杯，对着镜头不慌不忙讲起工艺门道，端庄得像在做品鉴。
谢年这回没敢贫，老老实实道了谢，人妻的分寸，他拎得清。
宋檬檬最后才慢悠悠掏出一只手缝的牛皮护照夹，云淡风轻，满世界飞，用得上。
谢年接过来，指尖在细密的针脚上摩挲了一下，没贫，只低声了句谢谢檬檬姐，转手就把贴身的护照换了进去。
满屏顿时酸成一片，【柠檬】【柠檬】【我酸了】刷得飞起。
最后是何以坤。
他那份，是一枚旧货店淘来的老黄铜罗盘，指针还准，往谢年手心里一放，话不多。
“下一站，还得你带路。”
谢年怔了一下。
这一路他认路、砍价、撑场子，早习惯帘那个把所有人护在身后的人，冷不丁收到这么一句，饶是脸皮厚得像城墙，心里也狠狠烫了一下。
他把罗盘攥紧，重重拍了拍何以坤的肩膀，什么都没，又好像什么都了。
五个姐姐挨个进了镜头，末了还真搭上一个坤坤，买五送一，童叟无欺。
【这弟弟没白疼】
【罗盘一出来我破防了】
【别人送的是东西，坤坤送的是人心】
【年哥嘴上贱，心里比谁都有数】
礼物挨个亮完，夜也深了。
谢年正打算下播，弹幕忽然齐刷刷刷成同一句话——贱哥他们打起来了，世纪pK，明必看。
他这才知道，那头三个货吵了一个多时，吵出了一场内部世纪pK。
谢年二话不，当场吆喝兄弟们明晚都去围观、给足流量，末了往沙发里一靠，越想越美。
这帮主播，一个个又会整活，又会自己造热度，要是公会的人都这么会来事，那座城，何愁办不起来。
想到那座城，他脑子里冷不丁冒出个念头。
城都在一砖一瓦地盖了，总不能一直叫它那个城，也该有个正经名字了。
他偏过头，冲还在发呆的宁舒予慢悠悠问了一句。
“你……我那座城，叫什么名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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