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年还蹲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
弹幕：
【完了，年哥演上头了，下不来台了。】
【楚楚：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
【年哥，收手吧，外面全是笑哭的弹幕！】
【没有一个弹幕相信你是真的疼（狗头）】
谢年偷眼看了看秦楚楚，发现对方完全无动于衷，甚至好整以暇地在整理裙摆。
“啧，没意思。”
他心里嘀咕一句，瞬间“痊愈”。
他拍拍裤子，“噌”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利落得仿佛刚才那个“重伤员”是另一个人。
脸上那副“痛苦面具”瞬间消失，换上了嫌弃的表情，看向秦楚楚：
“你这女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然后，他很自然地将直播镜头，对准了刚刚换好高跟鞋的秦楚楚。
白色九分休闲裤，完美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
浅色高跟鞋，更是将腿部线条无限延伸，视觉冲击力拉满。
阳光洒下，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谢年“不爽”地咂咂嘴：
“你多高啊？”
秦楚楚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傲慢”：
“172。净身高。”
谢年：“艹！”
秦楚楚反问，眼中带着狡黠：
“你多高？”
谢年（裸足175，穿鞋181，江浙沪地区“懂得都懂”的标配）面不改色心不跳，用一种“坦然接受命运”的语气：
“168。”
弹幕瞬间炸出银河系：
【？？？？？？】
【168？？？年哥你再一遍？？】
【《江浙沪战神》就这？】
【年哥：穿鞋181，脱鞋175，报身高168（墨镜脸）】
【懂了，狗年在楚楚面前自愿“残废”！】
【《谦逊》】
谢年心里门清。
在脚踩高跟鞋、净身高172的秦楚楚面前，他自己181，只会引来一堆“不信”、“酸言酸语”——“那你也配不上人家”、“那谁谁谁188”.......
何必呢？
不如直接“自爆”，报个“168”，让直播间的家人们开心开心，乐呵乐呵。
不定大家一高兴，顺手就卡个牌子、刷点礼物呢？
这波，桨用身高换营收”，血赚不亏！
弹幕果然一片欢腾：
【哈哈哈年啊，你终于有缺点了！】
【《身高短板》——年哥接地气了！】
【就冲你这实诚劲儿，牌子卡了！】
【年哥别哭，身高不够，才华来凑！】
两人一边拌着嘴，一边往筹备中心走，一边回答着弹幕的提问。
谢年看着手机屏幕：
“去哪？去面试。明音乐节，我可能要上台唱歌。”
“直播吗？还不确定呢，面试都不知道能不能过。”
“面试直播吗？”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直播！”
“我不、下、播哈！家人们放心看！”
秦楚楚：“？？？”
她脚步骤停，一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看向谢年。
不是……
谁家面试，是直播的？？？
她现在带谢年过来，就是走个流程，让这次音乐节的音乐总监余欢现场试听一下，觉得oK就定下。
具体怎么操作、能不能直播……她不知道，也没想过！
就算谢年问她，她也会明确表示不能直播，毕竟涉及内部流程和可能存在的“机密”。
可问题是——
谢年他根本没问啊！
他单方面就宣布了！
“咳咳……”
秦楚楚战术咳嗽，大脑飞速运转，正想用最委婉、最不得罪谢年的方式，表达“面试可能不太方便直播”这个意思时——
谢年仿佛能读心，头都没回，直接打断她，语气冷淡、斩钉截铁：
“你别话。”
“我不听。”
秦楚楚：“……”
她剩下的话，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
谢年那冷漠无情、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像一根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了她一下。
一股巨大的委屈，混杂着被当众驳斥的难堪，猛地冲上鼻腔和眼眶。
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差点没忍住掉下眼泪。
她死死咬着下嘴唇，强行把那股泪意憋了回去，扭过头，不再看谢年。
弹幕瞬间暴动：
【你家吗！！！】
【谢年！凶个寄吧凶！】
【狗年你他妈什么态度？！】
【谁在杭城？！老子现在就叫滴滴代打过去弄你！】
【谢年！不准凶我老婆！！！（已报警）】
【楚楚眼睛都红了！年哥你不是人！】
谢年叼着烟，瞥了一眼炸锅的弹幕，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呵，暖模
人想让我关播呢，我不让关，你们还来骂我。
得。
骂吧。
“行行校”
他对着镜头，语气敷衍，“你们老婆，你们老婆。”
然后，他继续跟弹幕瞎几把聊，插科打诨，就是不再理会旁边气压极低、眼圈微红的秦楚楚。
给她脸了？
她要是真敢开口，一句“不能直播”……
谢年绝对立刻、马上、原地转身就走，这个音乐节，谁爱唱谁唱！
搞得好像他很在乎、很需要这个破舞台似的。
以他现在的“巨星歌唱”+“传奇吉他”技能，开个人演唱会可能还差点火候和曲目积累，但撑起一个音乐节的表演，绰绰有余！
自己唱几首，再凭亿近人，花钱请几个明星来当嘉宾……效果能差？
秦楚楚虽然委屈，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耍性子的时候。
同时，她察言观色的功夫是顶尖的。
她能分得清，谢年到底是在“演”生气，还是真的在生气。
此刻，她很确定。
谢年是真的生气了。
再联想到刚才车上，他专门为她唱的那首《演员》，那些直戳人心的歌词……她忽然觉得，自己如果真的阻止他直播，就像是在坐实那首歌里的“表演”和“算计”。
她服不了自己去做那个“阻止”的人。
而且……
她好像有点理解了，程瑶那句“他开不开心对我很重要”的真正分量。
开心的谢年，像个太阳，耀眼、温暖，跟他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轻松有趣。
不开心的谢年……
秦楚楚发现，自己竟然会害怕。
害怕看到他不悦的眼神，害怕听到他冷淡的语气，害怕……真的惹他生气。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但这种陌生的、不受控的情绪，让她心慌意乱。
两人各怀心思，来到音乐节的临时练音房。
总监余欢已经等候多时。
但不止是他。
房间里，还聚集了这次音乐节邀请的几位大牌歌手、知名音乐人，以及乐队成员，正在做最后的排练和协调。
然而，最让秦楚楚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的，是站在余欢身边那个三十来岁、面容与她有几分相似、眼神却透着精明与算计的男人。
秦枫。
她同父异母的哥哥，也是她接手秦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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