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年？”
祁雷非常刻意地、做作地又看了一眼谢年直播间的Id和名字，仿佛不这么看一遍，就记不起这个这两在直播圈刷屏的名字似的。
实际上，他心里门清。
一个刚开播没几就能稳定十万+在线的新人，追手机追到上社会新闻，随手写的歌在各大平台屠榜……这种人他想不知道都难。
他户外开车直播“撩妹”时，背景音乐都不止一次放过谢年的歌，尤其是《枫》还成了他一位女cp的“专属进行曲”。
“你吼啥？”
他嗤笑一声，身体后仰，用一种“前辈打量不懂事新人”的傲慢眼神看着屏幕，“你知道我是谁吗？”
完，他仿佛为了加强“我是谁”这个问题的服力，伸手，慢条斯理地从桌上拿起一副墨镜，戴在脸上，然后又抄起桌面上一个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帕加尼车钥匙，在指尖随意地把玩了两下。
一套“炫富立人设”的连招，熟练中透着一股流水线培训出来的生硬福但互联网上，总有人吃这一套。
他直播间的公屏，他那些自称“708——祁雷发”的粉丝们，已经自嘟不能自已：
【雷哥帅炸！帕加尼！708牛逼！】
【谢年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雷哥叫板？】
【雷哥，用你的帕加尼创死他！】
【杭城户外一哥，跟你开玩笑呢？】
【对面主播，跪下！叫爸爸！】
【708 Up！】
谢年看着祁雷那套尬出际的表演，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没搭理祁雷，而是转过头，看向连线里的萧萧，脸上露出一种“我是萌新我真诚发问”的表情，语气“客气”地请教：
“萧萧，” 他顿了顿，“冒昧地问一下啊。”
“你拉进来的这位队友……是谁啊？”
“我玩互联网的时间不长，你是知道的。”
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还真不认识。”
萧萧脸上保持着职业假笑，心里已经把谢年和祁雷骂了一百遍。但玩互联网的，节奏时时有，更何况她还是个狠pK主播，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这都是场面。
“祁雷，” 她语气平静，像在播报气预报，“杭城户外‘一哥’。 他的帕加尼……”
“等等！”
谢年猛地抬手，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打断了她。
他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怀疑人生”，一字一顿地重复：
“杭、城、户、外、一、哥 ？”
他把“一哥”两个字咬得特别重，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萧萧适时闭嘴，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什么狗屁的“一哥”，那不是粉丝自封、圈地自萌的吗？她也就是客气客气，商业互吹。
要是真跟祁雷打pK打急眼了，她只会喊他一声“七雷八雷的”！
“是啊，” 她面不改色，继续“捧杀”，“他直播间人数，常年稳定好几万人呢。”
她把“好几万”得轻飘飘的。
祁雷在对面听着，心里暗爽。事实怎样不重要，在几十万人（四个直播间加起来）面前，被萧萧这样的电母“认证”为“杭城户外一哥”，就是让人高兴！这波流量，吃得舒坦！
“就这？”
谢年脸上的“难以置信”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嫌弃”，身体前倾，指着自己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对着祁雷的方向：
“直播间在线人数，还没我多的……‘一哥’？”
“您这‘一哥’……是自封的吧？”
他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
“跳芭蕾的，” 谢年抬起手，对着屏幕里的祁雷，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右脸颊，脸上挂着混不吝的痞笑，语气却认真得像在科普：
“爷们要脸。”
这动作，这话语，这表情，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谢年直播间弹幕瞬间笑疯：
【《跳芭蕾的》——年啊，你这嘴是淬了毒吧！】
【《爷们要脸》——】
【年哥：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嚣张）】
【祁雷：我帕加尼钥匙都掏出来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对面“一哥”脸都绿了吧？】
【已截图，表情包+1！】
“你麻辣隔壁的！”
祁雷忍无可忍，猛地一拍桌子，“噌”地站起来，一把扯掉脸上的墨镜，五官因为暴怒而扭曲。
他本来就素质不高，直播间经常爆粗口，现在面对谢年这连环的阴阳怪气和当面打脸，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子！” 他指着镜头，手指都在抖，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你找事是吧？！啊？！”
“真以为在网上叭叭两句就牛逼了？！”
“有本事出来！咱俩单挑！玩点男人玩的！玩点大的！敢吗？！”
谢年看着他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非但不怂，反而笑了。
他慢悠悠地往后一靠，姿态悠闲得像在看猴戏。
“哦？是吗？”
他眉毛一挑，语气带着玩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玩大的？”
“行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屏幕里气急败坏的祁雷，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
“来。”
“输了——退网的。”
“来不来？”
“退网”两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扔进了四个直播间，炸起了滔巨浪！
弹幕在短暂的死寂后，彻底核爆：
【？？？退网局？！】
【卧槽！玩这么大？！年哥来真的？！】
【打起来打起来！血流成河！】
【年哥牛逼！（破音）】
【祁雷，接啊！是男人就接！别怂！】
【《玩点大的》——年哥：你看这够不够大？】
祁雷瞪着屏幕里谢年那张平静中带着挑衅的帅脸，胸口剧烈起伏，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本意只是口嗨，吓唬一下这个新人，没想到对方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梭哈，把桌子都掀了！
骑虎难下。
在几十万饶注视下，在自家“708”粉丝“接啊雷哥！”“干他！”的刷屏中，他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来！”
“谁不来……谁是孙子！”
完，仿佛再多待一秒都会爆炸，祁雷猛地伸手，在屏幕上狠狠一点——
【用户 祁雷 已断开连线。】
四人连线，瞬间变成三人。
萧萧看着祁雷消失的格子，一整个大无语住了，扶了扶额，心里把谢年骂了八百遍：
谢年啊谢年，你真是个惹事精！一点就炸，炸了还得把房顶掀了！
但她能怎么办呢？毕竟她也有错，拉祁雷进来，还提议让他一个户外主播挂横幅的惩罚，确实欠考虑。
谢年看着祁雷“光速退场”，脸上瞬间冰雪消融，恢复了那副阳光又带点贱兮兮的笑容，对着萧萧挥了挥手：
“萧萧，” 他语气轻松，“我们下次再玩啊。下次找点靠谱的队友。”
他又看向旁边还处于震惊懵逼状态、嘴微张的妲己，笑容温和了不少：
“妲己，我们互关一下。”
“下回有组队pK，我还找你。”
妲己呆呆地看着他，本能地点零头，动作有点机械。
谢年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你跟‘路人哥’一下。”
“不用过来帮我打这场pK。”
“没事的没事的~”
他笑了笑，眼神里却有一种“老子到做到”的笃定，“输了，也就退网。问题不大。”
妲己：“？？？”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你在什么鬼话”的表情。
他有要帮你打吗？！
谢年！请你不要太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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