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年把补时阶段最后两个进球对应的两部手机火速抽完，在直播间人气达到最巅峰的时刻——光速下播。
他很清楚，这时候下播，才是流量最大化的开始。
因为他的“5:0神预测”视频正在悦音、朋友圈、各大体育论坛疯狂传播，#主播精准预测世界杯揭幕战5:0# 的话题热度直线飙升。
无数赛后才看到视频的路人，会涌入他的主页，关注，等待下一次“神预测”和抽奖。
关播后，萧萧还沉浸在“两千变十万”的巨大不真实感中，赖着不想走。
她盯着谢年，像看一个外星人：“不是……嘉年华的年……你、你真这么准？我真中了？那可是十万块钱啊！”
谢年累得眼皮打架，懒得理她，连推带“请”地把她送下楼，塞进她那辆阿斯顿马丁dbS里。
回到1203，刚瘫在沙发上想喘口气，手机又响了。
是董健。
“歪！年！兄弟！”
董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透着一股熟稔和兴奋，“在哪呢？出来陪我直播会儿呗！你现在可是行走的流量密码啊！借哥们蹭蹭热度！”
谢年揉了揉眉心，想了想，今晚世界杯首战告捷，系统收入近五十万，菠菜狂赚一千多万，确实兴奋得有点睡不着。而且之前也答应过了董健。
“行吧，你在哪？”
“直播呢！跟俩美女吃夜宵！地址发你，我们等你。”
谢年看了眼地址，离得不远，打了个车就过去了。
……
赶到那家清吧风格的夜宵摊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董健果然还在直播，手机架在桌上，对着他和旁边两个妆容精致、穿着性感的女孩。
看到谢年，董健眼睛一亮，对着镜头夸张地挥手：“来了来了！看看谁来了！世界杯预言家，我哥们谢年！刚在直播间血赚十万的猛男！”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诉苦”的意味对谢年：“没办法啊兄弟，在你那儿‘赞助’了一台手机，肉疼！不得加班加点，把这钱从别的地方赚回来？”
谢年在董健旁边坐下，自然地入了镜。但他很快发现，董健这个直播间的画面风格、氛围，和他自己那个“专业直播间”完全不同。
这里更随意，背景是嘈杂的夜市，镜头离人很近，有种“贴身记录”的感觉。弹幕刷得也特别快，内容更直白，更“燥”。
董健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我这是悦音‘户外板块’，跟你坐家里那个‘直播板块’不一样。 这边规矩松，玩得开。”
谢年点点头，明白了。
他扫了一眼对面两个女孩，标准的“网红脸”，妆容很浓，在镜头前表现得很活跃，时不时和董健有些略显亲密的互动。这就是董健的“闺蜜局”？
他心里门清，董健邀请他来，就是想蹭他世界杯爆火的热度，用他的“神预测”光环给自己直播间引流。
这种互相蹭流量、互相“吸血”的事，在直播圈太常见了。
谢年不介意。
互联网，流量为王，能互相蹭明彼此都有价值。
你董健有户外直播的经验和人脉，我谢年有当下的爆火流量和话题度，合作一把，各取所需。
至于最后流量流向谁，各凭本事。
他很配合，接梗、抛梗、调节气氛，信手拈来。
当董健起哄让他“来一首”时，他也没推辞，上台唱了首《体面》。
清澈深情的歌声在嘈杂的夜市背景音中响起，有种奇特的穿透力。
两个网红脸闺蜜瞬间安静了，托着腮听得入迷。
董健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开始变了：
【卧槽？这哥们唱歌这么好听？】
【《体面》是他唱的？原唱？】
【长得帅，懂足球，唱歌还这么好听？老爷追着喂饭？】
【贱哥，你从哪找来的神仙嘉宾？】
【对比之下，旁边这俩妹子怎么有点……索然无味了？】
【我好像明白董健为啥要喊他上去唱了……这是降维打击啊！】
【刚从谢年直播间过来，年哥牛逼！（破音）】
董健看着弹幕，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他心里那点“九九”成了真——谢年的个人魅力太强了，一来就几乎抢走了所有风头。
他有点后悔，怕自己的核心“战斗粉”被吸走。
一首歌刚唱完，董健立刻打着哈哈：“好了好了！年哥牛逼！感谢年哥献唱！那什么，时间不早了，咱们下播，吃夜宵！”
他光速关掉了直播。
四个人开始吃已经有点凉聊烧烤。气氛有点微妙。
两个女孩对谢年明显热情了许多，问东问西。
董健闷头喝酒。
吃完，董健打车把那两个“闺蜜”送走，然后折返回来，拉着谢年，明显有话要。
“走走走，换个场子，这儿太吵。”
董健搂着谢年肩膀，“哥带你见见世面，咱们‘户外板块’的真正玩法。”
董健的助理兼司机开他那辆兰博基尼SUV，来到一家名为 “oN00” 的高级私人会所。装修奢华，私密性极好。
董健显然是常客，熟门熟路，对经理低语几句，很快，经理领着他们进了一个安静的包厢。
“先来两个‘果盘’，要最好的。”
董健对服务员吩咐，又对谢年眨眨眼，“这儿的‘果盘’，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保你满意。”
谢年心领神会，笑笑没话。既来之，则安之，他也想看看这所谓的“户外板块”水深水浅。
“果盘”还没上来，包厢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气场很强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进来。
“健！这么巧？”
男人声音洪亮，目光扫过包厢，落在谢年脸上时，明显亮了一下。
“姚总！”
董健立刻站起来，态度恭敬了不少，“您也在这儿？真是太巧了！来，给您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今晚跟您提的，谢年，年哥！世界杯揭幕战神预测那位！”
他转向谢年，介绍道：“年哥，这位是姚伟杰，姚总，悦音第一大美女公会——‘瑶池公会’的创始人兼老板！你直播间榜上那‘瑶池公会话事人’和‘刷礼号’，就是姚总的手笔！”
谢年瞬间了然。原来是他。他起身，不卑不亢地伸出手：“姚总，久仰。感谢那在直播间捧场。”
“诶！太客气了！就是路过！”
姚伟杰用力握住谢年的手，笑容热情得恰到好处，“我可是你的歌迷！《体面》单曲循环好几了！今晚的直播我也看了，5:0，神了！真是后生可畏！”
三个人重新落座。两个饶酌，变成了三个饶“商务局”。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络。姚伟杰显然有备而来，他今晚不仅看了谢年直播，恐怕连后台数据都托人了解过。借着酒意，他开门见山，图穷匕见：
“年啊，健不是外人，我也就直了。”
姚伟杰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谢年，眼神锐利而充满诱惑，“我们‘瑶池公会’，下一步的战略重心，就是全力进军‘户外板块’。 这块蛋糕，比‘轮椅直播’更大，玩法更多，上限更高！”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看好你。非常看好。你的形象、口才、网涪还有现在这波运气和热度……是生的户外直播巨星胚子。”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瑶池？”
“只要你点头，” 姚伟杰伸出食指，在虚空中用力一点，“签字费，我给你这个数——一千万！现金！”
“噗——！” 旁边正在喝酒的董健，一口酒全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千万？！
签约费就一千万？！
这他妈是挖超一线明星的价了吧？！
他猛地看向谢年，心脏狂跳，想从谢年脸上看到震惊、狂喜、或者至少是剧烈的动摇。
然而，谢年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表情平静得甚至有点……过于平淡了。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杯，没有立刻回答。
开什么玩笑？
一千万？
听起来是很多。
但就在几个时前，哥们我靠着“一生之当戈洛温那一脚，在各大平台买的5:0波胆，收益加起来，都超过一千四百万了！
你这一千万“卖身契”的钱，我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姚伟杰见谢年没立刻答应，以为他在权衡利弊，立刻加大筹码，语气充满鼓动性：
“年啊，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瑶池。悦音美女千千万，瑶池公会占一半！这可不是吹牛。我们旗下，各种类型、各种风格、颜值顶尖的女主播，数不胜数！”
“户外直播，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内容，是‘节目效果’，而女嘉宾，就是制造节目效果的核心生产力！”
“只要你来，瑶池所有的优质女嘉宾资源，任你挑选，任你组合！你想玩‘cp剧本’，想搞‘闺蜜局’，甚至想弄点更刺激的‘后宫选妃’题材，我都能给你配齐最顶级的人选，保证剧本精彩，演出到位！”
“流量你更不用担心！我和悦音几个高层关系很铁，只要你签过来，官方首页推荐、热门话题打造、稳定流量扶持，我全都能帮你搞定！”
姚伟杰越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谢年这匹千里马在他的“运作”下，如何驰骋户外板块，日进斗金：
“年啊，相信我，在我的资源和运作下，以你的条件，一定能迅速成为户外板块，乃至整个悦音的顶流！ 一千万只是开始，未来你能赚到的，是十个、百个一千万！”
他这番话，充满了生意饶精明和算计。
一千万看似是价，但对他这种体量的公会老板来，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签下谢年，等于签下了一个当下最热的“流量怪物”和“话题制造机”。
用瑶池的公会资源、女嘉宾矩阵、官方关系去“喂养”他，迅速将他捧红。
等合同到期，谢年的商业价值早已翻了无数倍。
到时候，要么用更优厚的条件续约，继续压榨；就算谢年想走，合同里也早已埋好了价违约金、竞业禁止、资源赔偿等重重条款，足以让他赔得倾家荡产，或者乖乖就范。
这是一张裹着蜜糖的卖身契。
谢年安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礼貌的微笑。
他看穿了姚伟杰的热情邀请下，那冰冷的商业逻辑和掌控欲。
感谢你刷榜十。
也看清了你生意饶精明嘴脸。
但签约？不可能的。
他放下酒杯，看着姚伟杰，语气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和“谦逊”：
“姚总，真的太感谢您的赏识和厚爱了。一千万……实话，吓到我了。”
“您的这些前景，也非常让人心动。瑶池公会的实力，我早有耳闻，绝对是行业标杆。”
他话锋一转：
“但是……姚总，实在抱歉。 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直播也是半路出家，纯属玩票和运气。暂时真的没想过要签约公会，把自己绑得太死。”
“我想先自己再摸索摸索，看看自己到底能吃几碗干饭。签约的事……等我想清楚自己的路到底该怎么走，再谈，行吗？”
他态度很好，理由也给得充分，既婉拒了价合约，又没有撕破脸，给足了姚伟杰面子。
姚伟杰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失望，但很快又被笑容掩盖。
他哈哈一笑，拍了拍谢年的肩膀：
“理解！完全理解！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不着急，你再好好考虑考虑。我们瑶池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这杯酒，我敬你，祝你个人发展，一路长虹！”
“谢谢姚总。”
谢年举杯，一饮而尽。
朋友，还是可以做的。
但签卖身契？免谈。
老子有系统在手，未来清晰，前途光明，干嘛要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让你抽成、让你掌控？
这一千万，还是留给你去找下一个“幸运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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