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茶是清泉新沏的，烫，他没放下，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从翠竹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板上，一闪一闪的，像碎聊金子。
清泉走到鹿野旁边，低头看着她的头发。“鹿野大饶头发好长，用的什么洗发水？”
鹿野被问得愣了一下。“就普通的。”
清泉显然对“普通”这两个字不满意，皱了皱眉，“不可能，普通的怎么可能这么顺？”
鹿野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转头看了璟一眼，像是在求救。
璟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风吹动的翠竹上，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你自己应付”的弯。
鹿野转回头，对清泉：“回头我给你带一瓶。”清泉这才像是得逞一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大松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
他看着清泉笑，看着鹿野无奈，看着璟事不关己地喝茶，看着明月坐在门口像个局外人，看着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看着翠竹的影子从东边挪到西边。
他看着这一切，心里那根绷了一早上的弦，松了一点。
他知道风息会来，知道龙游那边可能已经开始了，无限或许正在和风息某片废墟上战斗。
但此刻，在这间洒满阳光的厅堂里，他不想想那些。他只是坐着，喝茶，看着他的徒弟和客人们聊。
明月终于鼓起勇气，端起自己的茶杯，走到璟旁边。“判官大人，我——”璟抬头看着他。明月的脸又红了，但他没有退缩。
“我最近在练一套新的剑法，总有几个地方练不好，您能不能帮我看看？”璟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师父呢？”明月咽了咽口水。“师父我——我还不够格让他看。”他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像怕被大松听到。
但大松显然听到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否认。
璟把茶杯放下，站起来。“走，去看看。”
明月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跟上去。
他走到门口，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清泉。
清泉正和鹿野着话，没有看他。他站了一瞬，转回头，跟着璟出了厅堂。
院子里，阳光正好。明月抽出腰间的剑，在空地中央站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起手，剑光如水，在晨光里流淌。
璟站在廊下，看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起承转合，快慢轻重，剑尖的指向，脚步的落点。
他看得很认真，偶尔点一下头，偶尔皱一下眉。大松从窗户里看到这一幕，把茶杯放下。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太阳又升高了一些，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
清泉的笑声从厅堂里传出来，脆脆的，亮亮的，和院子里的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谱子的二重奏。
要知道判官杀人一用拳，二用剑。
清泉以前只听过还没见过呢，璟这次上门明显是有事想和师傅商议，得薅一波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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