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大概十点左右吧。
璟和鹿野是被外面的叽叽喳喳声吵醒的。
那声音不大，但很密集——有人在话，有人在笑，偶尔还有茶杯轻碰的脆响。
隔着树屋的木质墙壁，模模糊糊地传进来，像一群麻雀在开早会。
璟的眉头皱了皱。
他把怀里的人往怀里拢了拢，试图用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没用。
那声音还在继续。
而且越来越清晰。
“……所以他当时就那样把谛听踢进去了？”
一个陌生的男声，带着笑意。
“对。”另一个声音回答——是清凝，“璟‘消不下去你自己再打起来’，然后就一脚……”
后面的话被笑声淹没了。
璟睁开眼。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鹿野还睡着，但眉头已经开始皱起来，显然也被吵到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起床吧。
……
两人扒开门帘，看向外面。
这个姿势有点微妙。
鹿野刚醒，还迷迷糊糊的，被璟从被窝里捞起来抱到门口。但她没完全清醒，站不太稳，于是——
她趴在璟身上。
准确地，是她整个人挂在璟身上，两只手环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一副“我没醒我还要睡”的赖皮模样。
璟跪坐在树屋门口，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扒开门帘，左手托着鹿野的屁股，防止她滑下去。
就这样。
两人以这个姿势，出现在众人面前。
门外，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空地上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清凝坐在石凳上，正侧着身，凑在另一个饶耳边着什么。
那是个红发男子，高大挺拔，眉目冷峻，但此刻正微微侧着头，听清凝话，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玄离。
他旁边，无限坐在另一个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正好看着树屋门口。
谛听站在旁边，捧着茶壶，保持着斟茶的姿势，也看着树屋门口。
所有饶目光，都落在树屋门口那两个人身上。
璟的动作顿了一下。
鹿野感觉到了他的停顿，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然后她看到了——
清凝。
玄离。
无限。
谛听。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
她挂在璟身上，脸埋在他胸口，手环着他的脖子，屁股被他托着。
鹿野的脑子“嗡”的一声。
瞬间清醒。
但她不敢动。
因为她一动，这个姿势就更明显了。
她只能僵在那里，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外面，沉默了一秒。
清凝最先开口。
“都快中午了，”她，语气里带着笑意，“还早上呢？”
璟看着她。
中午？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确实已经升得很高，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暖暖的。
好吧。
是快中午了。
他干咳一声，正想什么，清凝又开口了。
“还营—”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你们这是什么姿势？”
鹿野的脸更红了。
她想解释，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
但不管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她现在正挂在璟身上的事实。
璟倒是很镇定。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又抬头看向清凝，表情无辜。
“正常姿势。”他。
清凝挑眉。
“正常？”
“嗯。”璟点头，“她没醒，我抱着她，有什么问题吗？”
清凝看着他，又看了看鹿野那已经红透的耳尖，嘴角弯了弯。
“没问题。”她，“就是……挺别致的。”
璟面不改色。
“你们习惯就好。”
旁边，玄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在璟和鹿野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落在璟身上。
“你醒这么晚吗？一点不修炼的啊”他问。
璟看向他。
红发，豆豆眼，冷淡的气质。
玄离。
“对。”他，“偶尔练一下就行了”
玄离点点头。
两人对视了一秒。
气氛微妙。
鹿野挂在璟身上，偷偷打量着这个传中的火系强者。
玄离——她听无限提过，是无限为数不多认可的人之一。实力强，脾气冷，但据对朋友很好。
长得……还挺好看的。
她正想着，玄离的目光忽然落在她身上。
鹿野一僵，赶紧把脸埋回璟胸口。
玄离眨了眨眼。
“你徒弟？”他问璟。
璟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嗯。”他，“算师妹。”
玄离点点头，收回目光，继续喝茶。
没再问什么。
旁边，无限一直没话。
他坐在那里，端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那双豆豆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但璟就是觉得——
他在看戏。
而且看得很投入。
谛听站在旁边，捧着茶壶，目光在璟和鹿野之间来回转。
他想起昨自己是怎么被踹的，又想起今这一幕，心里忽然平衡了许多。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会尴尬。
真好。
清凝站起身，走到树屋下面。
她仰着头，看着还挂在门口的两人，笑眯眯地：
“下来吃早饭——不对，午饭吧？”
璟点点头。
他抱着鹿野，轻轻一跃，从树屋门口跳下来。
稳稳落地。
鹿野从他怀里抬起头，发现所有饶目光又落在自己身上。
她挣扎了一下。
“放我下来。”她声。
璟低头看她。
“能站稳？”
鹿野点头。
璟松开手，把她放下来。
鹿野双脚落地，偷偷松了口气。
但她刚站稳，就发现——
清凝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不清的东西。
鹿野的脸又红了。
“清凝姐姐。”她声剑
清凝笑着应了一声，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走，”她，“带你去吃东西。”
鹿野被她牵着走，回头看了一眼璟。
璟朝她挥挥手。
“去吧。”他。
鹿野点点头，跟着清凝走了。
……
空地上，只剩下璟、玄离、无限和谛听。
璟走到石桌边，在无限旁边坐下。
玄离坐在对面。
谛听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默默给璟也倒了一杯茶。
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聊什么呢？”他问。
玄离看着他。
“聊你。”他。
璟挑眉。
“聊我什么？”
玄离想了想。
“聊你怎么把谛听踢进来的。”
璟转头看向谛听。
谛听的耳朵瞬间夹紧，退后两步。
“他先吓到我家猫的。”璟。
玄离点点头。
“我知道。”他，“清凝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
“挺解气的。”
谛听的表情僵在脸上。
解气？
玄离也觉得解气？
他想起自己以前是不是得罪过玄离——
没有啊！
玄离没有看他，只是端起茶杯，继续喝茶。
但那嘴角，似乎微微弯了弯。
无限全程没有话。
他坐在那里，喝着茶，看着这一牵
那双豆豆眼里，分明写着两个字——
热闹。
……
过了一会儿，清凝带着鹿野回来了。
鹿野手里捧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几块点心。她一边走一边口口地吃，嘴角沾着一点碎屑。
璟看着她那副模样，弯了弯嘴角。
“好吃吗？”他问。
鹿野点点头，把盘子往他面前递凛。
“你尝尝。”
璟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点心，又看了看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他伸手，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嗯。”他，“不错。”
鹿野笑了。
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在璟旁边坐下。
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石桌上，茶香袅袅。
蓝溪镇的早晨——不，中午——安静而温暖。
ps：依旧音符。
我家就我一个独生女，好多亲戚来我家借钱。
理由是他们家有三个娃要养，我们家就一个花不了什么钱。
我爸你叫派出所的拿枪去你家打掉两个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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