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差几个字,凑一下二十万,你们不介意吧,嘻嘻:-p。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穿透了木屋单薄的墙壁,准确无误地钻进了无限的耳朵。
他翻了个身。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声音还在继续。
锅碗碰撞声,捕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柴火燃烧的噼啪声,还有璟不知道在哼什么的、断断续续的调。
无限睁开眼。
他躺在床上,盯着花板。
表情没有变化。
但那双豆豆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极不情愿地聚集。
是烦躁。
(????)
早上起来,徒弟没了——被某个不要face的人拐走了。
想睡个懒觉——几百年没睡过的回笼觉,刚尝到点甜头,就被吵醒了。
很难不让无限对某个人起杀心。
他躺在床上,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如果把璟杀了,会有什么后果?
鹿野会哭。
清凝会来找他算账——她好不容易等到老君的灵质空间有救了。
老君也会来——虽然他嘴上可能不会什么,但那个笑眯眯的眼神比什么都可怕。
还有会馆那边,池年那老太婆肯定要念叨……
无限沉默了三秒。
杀心,被现实按了下去。
他叹了口气,坐起来。
伸手,摸到床边的拖鞋——那是鹿野上个月下山采购时给他带的,是“师父你总不能一直光着脚走来走去”。
他把脚塞进去,站起来。
朝厨房走去。
……
厨房里,璟正站在灶台前,背对着门。
锅里的油滋滋响,香气已经开始弥漫。案板上摆着几样切好的配菜,旁边的大盘子里——
两只金黄油亮的烧鸡,并排躺着,散发着诱饶光泽。
无限站在门口,没有话。
璟头都没回,仿佛后脑勺长了眼睛。
“先去洗漱。”他,语气自然得像在指使自己家的辈,“饭快做好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还弄了两只烧鸡。”
无限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了看那两只烧鸡,又看了看璟的背影。
心情平复了。
烦躁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的……
期待?
他没有话,转身,朝洗漱的地方走去。
洗脸。
刷牙。
整理头发。
动作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
等无限洗漱完,回到院子里,他没有进厨房。
他走向鸡舍。
粟米就放在鸡舍旁边的陶罐里,是鹿野前装好的。无限抓起一把,撒在地上。
十几只鸡——芦花鸡、黄母鸡、还有那只趾高气扬的大公鸡——立刻围了过来,低头啄食。
它们今都过得不太好。
早上莫名其妙晕了一回,醒来时发现自己被摆成一排靠在墙边,脑袋还晕晕乎乎的。
现在终于吃上饭了,每一只都啄得格外认真,格外珍惜。
无限看着它们。
他开始数。
一只,两只,三只……
数到第九只的时候,他顿住了。
不对。
他重新数。
一只,两只,三只……
又顿住了。
他皱起眉。
再数一次。
一只,两只,三只……
数完了。
无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粟米罐,又抬头看了看那群埋头苦吃的鸡。
一共……十一只。
他记得自己养了十三只来着。
无限沉默了两秒。
他再次数了一遍。
十一只。
还是十一只。
他质疑自己的眼睛。
又质疑自己的数数能力——活了这么多年,数数应该不会出错。
但数字就是不对。
十三减十一,等于二。
少了两只。
无限站在原地,看着那群鸡。
大公鸡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茫然地眨了眨眼,又低下头继续吃。
无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厨房。
璟还在灶台前忙碌,背对着他。
无限站在门口,开口。
“一,二,三……”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但音量比平时大了一些——对于无限来,这已经是“大声话”的范畴了。
“璟。”
璟没有回头,只是“嗯”了一声。
“烧鸡是哪来的?”
无限的音量维持在那个略高的水平。
璟的动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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