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看着她做完这一牵
那双豆豆眼里，似乎有什么极淡极淡的情绪一闪而过。不是委屈，不是尴尬，而是——
一种习以为常的、接受了命阅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那块孤零零的焦黑猪蹄。
然后，他伸手，拿起那块猪蹄。
咬了一口。
璟和鹿野同时看向他。
无限面无表情地咀嚼了两下。
没有咽。
他就那么含着那块焦炭似的猪蹄，转身，朝门外走去。
脚步平稳，脊背挺直，背影甚至透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如果不是他手里还捏着那块啃了一口的黑炭的话。
鹿野目送他出去，声：“他又去喂鸡了。”
璟：“……”
门外，月光下。
无限走到鸡舍旁，站定。
十几只鸡本来已经归笼歇息，感知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
无限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咬了一口的猪蹄，沉默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
灶房里那把原本安静躺在案板上的捕，忽然颤了颤，凌空飞起，穿过厨房门，掠过院子，稳稳地悬停在无限身侧。
刀光一闪。
那块焦黑的猪蹄被凌空切成均匀的碎块，纷纷落进鸡食槽里。
鸡们欢快地扑腾起来，争相啄食。
无限看着它们吃完，确认没有中毒迹象，才转过身，朝厨房走去。
捕在他身后跟着，晃晃悠悠地飘回灶台，轻轻落回原位。
……
厨房里，璟看着那把刀飞出去又飞回来，沉默良久。
鹿野已经把粥盛好，萝卜干摆好，蒸笼里的三个猪蹄也热透了。她一样样督那张璟之前做的大木桌上，然后坐下，等着。
无限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三人围坐，气氛微妙。
鹿野先动了筷子。她夹了一块完好的猪蹄，咬了一口，咀嚼，咽下。
“好吃。”她，不知道是在夸猪蹄本身，还是在安慰谁。
无限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慢慢咀嚼。
没有表情。
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那盘明显少了一只的猪蹄，终于没忍住，问出了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你为什么——几百年了——就是学不会做饭？”
话一出口，厨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鹿野嚼猪蹄的动作停了一下。
无限抬起头，那双豆豆眼看向璟。
没有愤怒，没有杀气。他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璟，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本身。
然后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铺直叙：
“我……”
顿了顿。
“……不知道。”
璟等待下文。
没有下文。
无限已经低下头，继续吃他的猪蹄去了。仿佛刚才那句“不知道”，就是他能给出的全部答案。
璟看着他。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无限低垂的侧脸上。
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面孔，此刻在光影里，竟显出几分难以言的……茫然。
不是敷衍。
不是隐瞒。
是真的不知道。
几百年来，他吃过无数顿饭。要么是执行任务途中随意解决，要么是别人做好了端上来。
他从不需要思考“怎么做”这件事，也从没有人问过他“为什么不会”。
直到今。
直到有人把一个徒弟塞给他，告诉他以后要自己做饭。
直到他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被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用沉默审牛
他依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只是默默地，继续尝试。
璟看着他那张脸，忽然就不想再问了。
他夹起最后一块猪蹄，放进无限碗里。
无限抬头看他。
“吃吧。”璟，“下次热东西记得看着火。”
无限低头看了看碗里多出来的那块猪蹄，沉默两秒。
“……嗯。”
他应了一声，夹起来，咬了一口。
鹿野偷偷看了璟一眼，又看了无限一眼，低下头，继续喝粥。
灶火将熄，月光铺满木桌。
窗外，鸡舍里隐约传来咕咕的梦呓。
吃完饭，璟把向日葵插在了鹿野的别墅门口，用能力给它治愈了一下，在门口直接扎根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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