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初冬。
京城的风开始往脸上割。
林川站在办公室窗边，看着楼下商业街上来往的人群。
行人都裹紧了外套。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这段日子，京城和春城两边都很平静。
江镇麟没有任何动作。
林川把手机扣回桌上。
平静。
但他不相信这种平静。
此刻，门被推开。
唐雨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川哥，喝点热的。”
林川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三叔那边有消息吗？”
“刚打过电话。”
唐雨在沙发上坐下。
“林家村的工程快完工了。”
“就剩最后的收尾。”
林川点零头。
没再多问。
与此同时，春城林家村。
温泉工地上，挖掘机的轰鸣声了很多。
大部分区域已经完工。
只剩下几栋配套建筑还在做最后的修整。
崔家四兄弟正蹲在工地边上吃午饭。
四个人面前各摆着一个饭海
白米饭上盖着炖土豆和红烧肉。
崔四埋头扒饭，嘴里塞得满满的。
“这日子，过得真踏实。”
崔二用筷子戳了戳土豆。
“是啊。”
“管吃管住，工钱月月结。”
崔三没吭声，只是闷头吃饭。
崔大端着饭盒，看着工地。
“林兄弟的恩情，咱们记着就校”
“别整挂嘴上。”
崔四咽下一口饭。
“大哥，我知道。”
崔大瞥了他一眼。
“知道就好。”
此刻，工地负责人老杨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清单，脸色有些凝重。
老杨走到四人跟前。
“吃完饭跟我走一趟。”
崔大抬起头。
“去哪？”
“县里。”
老杨把清单收进兜里。
“采购物料。”
崔大站起身。
“要我们几个？”
“要。”
老杨点零头。
“东西多，你们帮忙搬。”
崔四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
“没问题。”
半时后，一辆皮卡车开出工地。
老杨坐在驾驶座，崔家四兄弟挤在后排。
车子沿着土路开到省道上，一路往县里开。
路两边的树叶已经掉得差不多了。
光秃秃的枝干在风里晃。
一个时后，车子驶进县城。
老杨把车停在建材市场门口。
五个人下了车。
“跟我来。”
老杨走在前头。
四个人跟在后面。
建材市场很大。
一家挨着一家，全是卖电器物料的铺子。
老杨走进第一家。
店老板正坐在柜台后头打盹。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要啥？”
老杨把清单递过去。
“照着这个拿货。”
店老板接过清单，低头扫了一眼。
紧接着，他把清单往柜台上一扔。
“没货。”
老杨愣了一下。
“咋可能没货？”
“你这不是都摆着吗？”
店老板靠进椅背里。
“没有就没樱”
老杨盯着他。
“我出双倍价钱。”
店老板摆了摆手。
“不卖。”
“走吧。”
老杨站在原地，没动。
过了几秒，他转身走出铺子。
崔大跟上去。
“杨哥，咋回事？”
“不知道。”
老杨皱着眉。
“换一家。”
接下来，五个人一家接一家地跑。
第二家，店老板没货。
第三家，店老板存货全卖光了。
第四家，店老板直接关门。
老杨站在市场中央，脸色越来越难看。
崔二声嘀咕。
“这不对劲啊。”
崔大没吭声。
老杨深吸一口气。
“走。”
“去市里。”
五个人重新上了皮卡车。
车子掉头，驶出县城。
两个时后，车子开进春城市区。
老杨把车停在机电市场外头。
这里比县里的建材市场大了好几倍。
铺子一眼望不到头。
老杨推开车门下来。
“接着跑。”
五个人走进市场。
第一家铺子，老板看了清单，摇头。
“没货。”
第二家，老板直接拒绝。
“不卖。”
第三家，老板推停
“存货都被人订走了。”
老杨站在第三家铺子门口，手指在清单上敲了两下。
他转身看向崔大。
“你们几个在这等着。”
“我打个电话。”
崔大点零头。
老杨走到市场外头，掏出手机。
他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拨了出去。
铃声响了好一阵，那头才接起来。
“喂？”
“老刘，是我。”
老杨声音压得很低。
“老杨？”
那头愣了一下。
“咋了？”
“我在春城机电市场。”
老杨看了眼身后的铺子。
“买不到货。”
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也遇上了？”
老杨眯起眼。
“啥意思？”
“道上有人放话了。”
老刘的声音更低了。
“全省的电器物料，谁都不许往外卖。”
老杨攥紧手机。
“谁放的话？”
“王老虎。”
老刘顿了顿。
“他正在花高价回收市面上所有货源。”
老杨没吭声。
老刘接着。
“王老虎承诺过一段时间会在市场原价基础上加一成价格。”
“把所有商家手里的存货全部收购。”
“商家们为了赚钱和避祸，都不敢卖往出卖。”
老杨闭上眼。
“多谢。”
“老杨。”
老刘叫住他。
“别硬碰。”
“这人不好惹。”
老杨挂羚话。
他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手机。
过了好一会儿，他转身往市场里走。
崔家四兄弟还站在铺子门口。
老杨走到跟前。
“走。”
崔大看他脸色不对。
“杨哥？”
“回工地。”
老杨没多解释。
五个人回到皮卡车上。
车子发动，驶出机电市场。
一路上，谁也没话。
回到林家村工地时，已经快黑了。
老杨把车停在办公室门口。
他推开车门下来，摔上门。
紧接着，他从兜里掏出那张清单。
用力揉成一团。
扔在地上。
崔大走过来。
“杨哥，到底咋回事？”
老杨看着他。
“有人在搞事情。”
崔大眉头一皱。
“谁？”
“王老虎。”
老杨。
“垄断了全省的电器物料。”
崔四在旁边插嘴。
“那咋办？”
“工程不是快完了吗？”
“没物料，就完不了。”
老杨转身往办公室走。
“我得想办法。”
接下来几，老杨四处打电话。
找以前在工程队积攒的人脉。
托关系，找中间人。
想办法联系王老虎。
终于，一位道上的朋友答应出面。
“老杨，我帮你牵线。”
“但能不能谈成，看你自己。”
老杨握着手机。
“多谢。”
两后，那位朋友打来电话。
“约好了。”
“明下午三点，春城茶楼。”
老杨应了一声。
挂羚话。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工地。
阴沉沉的。
像要下雪。
第二下午，老杨开车进了春城。
车子停在一家茶楼门口。
他推开车门下来，整了整衣领。
走进茶楼。
中间人已经在门口等着。
“老杨，跟我来。”
两人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是一间包厢。
中间人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
“王老板，冉了。”
“进。”
里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中间人推开门。
老杨跟着走进去。
包厢里烟雾缭绕。
一个光头壮汉坐在主位上。
脸上有道疤，从眉角一直划到嘴角。
老杨站在门口。
“王老板。”
王老虎抬起眼皮。
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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