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站在办公室窗前。
“买下来。”林川，“厂房新建运动鞋生产线，后面两栋五层楼做宿舍。”
李红军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笔在笔记本上算账。
“红星厂的地盘大。”李红军，“两栋宿舍楼翻新一下能住一千人。周边县城的人招过来，住宿问题解决了。”
门推开。王胖子跑进来，脑门上出汗。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半缸凉水。
“川哥，打听清楚了。”王胖子抹了把嘴，“红星厂走破产清算，资产全押在市工商银校”
林川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不过有点麻烦。”王胖子喘了口气，“春城本地搞砂石的那个赵老虎，看上那块地皮了。正联合银行内部的人，准备走个过场，低价拿走。”
林川没接话。拉开办公桌底下的抽屉。拿出那个黑色的旧旅行袋。
拉开拉链。唐雪给的五十万本票扔进去。
“鲁省的货款到了？”林川问。
“刚到账，一百万。”李红军，“全取出来了，现金。”
林川点头。
大潘提着两个装满钱的帆布包走进来。把钱全倒进黑色旅行袋。一百五十万，塞满了。
林川拉上拉链，提起旅行袋。
“走。”林川往外走。
“去哪？”王胖子问。
“去银校”林川。
市工商银校三楼。行长办公室。
屋里全是烟。赵老虎坐在真皮沙发上。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右脚搭在茶几上，皮鞋尖对着办公桌后面的行长。
后面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王行长。”赵老虎吐了口烟，“红星厂那堆破铜烂铁，加上那块荒地。我出三十万，算是给你面子了。”
王行长坐在椅子上，拿手帕擦汗。
“赵总，三十万太低了。”王行长，“法院那边的底价是八十万。你这让我很难办。”
“难办？”赵老虎哼了一声，“整个春城，除了我赵老虎，谁敢接陈星留下的烂摊子？你把话放出去，看谁敢买。”
王行长不话了。这厂子没人要。
门外传来脚步声。
砰。
办公室的实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响了一声。
赵老虎的四个保镖转头，手摸向腰间。
林川走进来。大潘和二潘跟在后面。
林川没看赵老虎，走到办公桌前。手里的黑色旅行袋扔在桌面上。
拉链拉开。
一捆捆百元大钞，加上银行本票。堆在王行长面前。
屋里安静了。
“一百万。”林川看着王行长，“红星厂的厂房、地皮、宿舍楼，我全要了。溢价百分之二十，全款。”
王行长看着钱。底价八十万，这给到一百万，还是全款。行里的坏账平了，有赚头。
赵老虎把脚从茶几上放下来。站起身。
“哪来的毛头子。”赵老虎盯着林川，“懂不懂道上的规矩？敢截我赵老虎的胡。”
林川没理他。看着王行长。
“能签吗？”林川问。
王行长咽了口唾沫，看看桌上的钱，又看看赵老虎。
“能签。”王行长拉开抽屉，拿出红星厂的产权转让协议，“马上办手续。”
赵老虎黑着脸。
“给我把钱扔出去。”赵老虎指着桌上的旅行袋。
四个保镖往前走。
大潘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办公桌前。二潘顺手抄起门边的铁皮垃圾桶。
二潘没废话，手里的垃圾桶砸在前面那个保镖的脑袋上。保镖没出声，倒在地上。
大潘左手抓住第二个保镖的衣领，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对方肚子上。保镖弯着腰，跪在地上干呕。
剩下两个保镖停住脚，不敢往前走了。
大潘和二潘站在那里，看着赵老虎。
赵老虎看了看地上的手下。
“校你有种。”赵老虎指着林川，“在春城，咱们走着瞧。”
赵老虎带着人走了。
十分钟后。协议签完。盖章。红星厂的产权归了盛达。
第二。红星厂大门敞开。
十几辆大卡车开进院子。拉着水泥、涂料、床架。
林川站在院子里。大潘拿着图纸指挥工人。
“两栋宿舍楼，墙面重新刷白。老化的电线全换新。每个房间放四张上下铺。”林川，“食堂的灶台重新砌。三内完工。”
“明白。”大潘转身去安排。
住宿问题解决了。周边的县城招工告示贴出去，包吃包住，底薪一千。人很快能招满。
林川往后面的旧厂房走。
厂房里。李安正带着几个人拆卸陈星留下的破旧设备。当废铁卖。
林川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份图纸，递给李安。
李安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抬头看林川。
“不是服装线？”李安问。
“鞋。”林川。
图纸上画着模具结构，气垫开模，注胶流水线。
李红军从外面走进来。听到这话，停下脚步。
“川，做鞋的成本比衣服高多了。”李红军，“开模费太费钱。咱们现在运动装卖得这么好，没必要分心做鞋吧？”
林川转头看着空旷的厂房。
“衣服没有技术壁垒。”林川，“随便一个厂，买两台压胶机，仿出款式就能跟咱们打价格战。烈步要活下去，做大，必须要有核心技术。”
林川指着图纸上的鞋底结构。
“减震技术，材料配方。这些东西别人偷不走。”林川看着李红军，“服装是敲门砖，用来回笼资金。鞋才是烈步的护城河。”
李红军推了推眼镜。没再话。他明白林川的意思。
李安把图纸卷起来，塞进工作服口袋里。
“给我二十。”李安，“我把生产线搭出来。”
“要钱找财务。”林川。
下午。盛达二楼办公室。
林川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锁进抽屉。
走到里间的休息室。换上一件普通的白色套头卫衣，下面穿了条宽松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旧运动鞋。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背在背上。
拉开门走出来。
王胖子正坐在沙发上啃苹果。看见林川这身打扮。苹果停在嘴边。
“川哥，你这……”王胖子上下打量林川，“穿这么素净，去哪谈大生意？”
林川走到桌前。
“到底去哪啊？”王胖子站起来，“要不要大潘跟着？”
林川拍了拍双肩包的带子。
“回学校。”林川。
“啊？”王胖子咬了一口苹果。
“请假太久了。”林川拉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走，“再旷课，导员要发飙扣学分了。”
门关上。
王胖子站在原地。
他差点忘了，在春城砸一百五十万连眼都不眨一下的盛达老板，今年才十九岁，还是吉大的大一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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