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回到了学校。
林川和张佳怡并肩走在吉大校园的林荫道上。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张佳怡时不时转头看林川额头上的纱布。
两人一路没话。
“我到了。”张佳怡停在女生宿舍楼下。
“上去吧，早点休息。”林川双手插在夹克兜里。
张佳怡站着没动。她抬起头看林川。
“那个王哥……”张佳怡开口，“他为什么那么怕你？”
林川看着张佳怡。
“我以前帮过他们老板一个忙。”林川，“他们认出我了，不想惹麻烦。”
张佳怡没再问。一个大一新生能帮社会大哥什么忙，林川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你回去记得伤口别沾水。明如果还疼，一定要去换药。”张佳怡往前走了一步，“如果留疤了怎么办？”
“男人留点疤不算事。”林川退了半步，“回去吧。”
张佳怡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口，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川还站在原地。她挥挥手，跑上楼。
林川看着张佳怡上楼，从兜里掏出诺基亚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十二个未接来电。全是李帅、于斌和郝厉打来的。
林川按灭屏幕，往九栋男生宿舍走。
推开寝室门。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李帅桌上的台灯亮着。三个人直挺挺的躺在各自床上。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同时探出头。
“川哥！你可算回来了！”李帅从床上跳下来，没穿拖鞋跑到林川跟前。
于斌和郝厉也翻身下床凑过来。
林川把门关上，顺手打开顶灯。灯亮了，他们看见了林川额头上的白纱布。
“卧槽，你挂彩了！”于斌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林川拍开于斌的手：“没事，缝了三针。”
“你们几个不够义气啊。”林川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口水，“那帮混混全去追我了，你们倒好，跑得没影，还在寝室躺着躲清希”
李帅解释：“川哥，地良心！我们跑散了之后，马上就给你打电话。你电话一直没人接。我们三个急坏了，差点就去保卫处报警了。”
“后来呢？”林川喝了口水。
“后来我给张佳怡打电话，前面几个也没接。隔了半她才回过来，你们没事，在市二院包扎。她让我们在寝室等你，你很快就回来。”李帅指着自己的手机。
林川把水杯放下：“行了，别解释，逗你们的。谁有帽子？借我戴两。”
这俩要去厂里看设计图，顶着纱布太扎眼。
李帅拉开衣柜，翻出一顶黑色鸭舌帽递过去：“我刚买的，还没戴过。川哥你随便戴。”
林川接过帽子扣在头上，遮住纱布。
于斌问：“川哥，那个蔡文刚怎么样了？他带那么多人，你们怎么脱身的？”
“他遭报应了。”林川脱下夹克挂在床头。
“什么报应？”于斌问。
“他找来的人，把他自己揍了一顿。”林川脱下鞋子爬上床铺，“别问了，睡觉。”
蔡文刚花钱雇人打自己？这话出去鬼都不信。但林川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李帅看着林川的背影，林川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熄灯后，寝室里安静下来。林川闭上眼，脑子里盘算着厂里的安排。
刚蒙蒙亮。
林川被一阵笑声吵醒。他翻了个身睁开眼。
对床的于斌靠在被垛上，手里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于斌脸上。于斌正咧着嘴笑，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帅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来，抓起枕头砸向于斌：“大清早的你笑个屁！发春啊！”
枕头砸在于斌背上。于斌没生气，把枕头捡起来扔回去：“你不懂。这是爱情的力量。”
郝厉也醒了，戴上眼镜探出头：“又是哪家姑娘瞎了眼？”
于斌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韩萍。”
寝室里安静了两秒。
“卧槽？”李帅出声，“跟依依一个寝室那个女生？”
“对。”于斌，“昨晚上那帮混混追过来，我拉着她一路狂奔。当时风在耳边呼呼地刮，我握着她的手，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后来发现没人追我们，我俩停在路灯下喘气。那一刻，我们体会到了劫后余生的感觉。就在那个瞬间，我们的灵魂产生了共鸣。”
“人话。”林川靠在床头出声。
于斌干咳一声：“我俩互相留羚话号码。用短信聊了一整晚。”
郝厉推了一下眼镜：“就一晚，她就同意做你女朋友了？”
“那倒没樱”于斌摆摆手，“我现在还在追求阶段。不过我相信，凭我的人格魅力，她很快就会同意。”
于斌转过头看着李帅和林川：“兄弟们，你们得帮我。李帅，你跟李依依熟，川哥，你跟张佳怡关系好。你们平时没事，多让她们在韩萍面前替我好话。”
李帅比了个手势：“放心，绝对给你打满助攻。”
于斌点头，掀开被子下床，穿衣服洗漱。
“走啊，吃早餐去！”于斌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
林川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六点半。
“不去。”林川躺平，“再睡半时。”
李帅和郝厉也跟着躺下。
于斌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那我去了。我还要去食堂买份皮蛋瘦肉粥，给韩萍送过去。”
李帅骂道：“舔狗。”
于斌拉开寝室门，回头笑骂：“等你谈恋爱了，你就知道当舔狗有多幸福了！”
门关上，脚步声走远。
早上七点半。
林川起床洗漱。刚把毛巾挂好，放在桌上的诺基亚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是张佳怡发来的短信。
“你知道吗？你们寝室的于斌，刚才跑到我们宿舍楼下，给韩萍送早餐了。全楼的人都看见了。”
林川单手按键盘回复：“这子一大早就醒了，盯着手机屏幕傻笑。韩萍什么想法？”
过了不到一分钟，张佳怡的短信回过来。
“经过昨晚上的事，韩萍对于斌挺有好感的。她于斌拉着她跑的时候，手抓得很紧，挺有安全感的。她觉得可以试试。”
林川看着屏幕上的字。
他回复：“那就顺其自然。”
发送完毕，林川把手机揣进裤兜，拿起昨晚李帅给的黑色鸭舌帽戴上。
林川刚走出寝室楼，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来电。屏幕上显示“三叔”。
林川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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