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哥，你不在学校这半个月，咱们院可是出了个大情圣。”于斌抹了把嘴上的油。
林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没接话。
于斌也不管他接不接茬，继续往下：“上次你跟帅子救了李依依和张佳怡她们班，当时有个叫蔡文刚的。这子家里在春城包了几个沙场，有点闲钱。那他非要上前跟黄毛那伙人理论，结果话没两句，就被黄毛一脚踹躺下了。”
郝厉推了下厚底眼镜接话：“蔡文刚在市医院躺了三。张佳怡她们班几个女同学觉得他毕竟是为大家出头，就凑钱买了水果去医院看了他两次。”
“对，就是这两次看出了毛病。”于斌一拍大腿，“这子出院后，真把自己当护花使者了。现在去女生宿舍楼下给张佳怡送早饭，中午还送花。”
李帅拿起一串大腰子咬了一口：“就他那德行，一回合被秒杀的废物，装什么英雄救美。”
于斌凑近桌子，压低声音：“关键是这子霸道。前经管院有个男生，在开水房顺手帮张佳怡提了个暖壶。蔡文刚下午就带了四个体育特长生，把那男生堵在操场角落，放话谁再敢接触张佳怡，见一次打一次。”
林川夹了块烤五花肉吃。校园里的争风吃醋他根本不在乎，现在他脑子里装的是盛达纺织厂下个月的订单和哈市渠道的拓展。蔡文刚这种人，他还真没当回事。
“张佳怡什么态度？”林川随口问了一句。
“能有什么态度。”郝厉抽了张纸巾擦手，“张佳怡根本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挨了打，在危险时候他挺身而出，抹不开面子直接翻脸。蔡文刚这人死皮赖脸，送的东西张佳怡不收，他就直接扔在女生宿舍一楼宿管大妈那里。”
李帅把铁签子扔在桌上，转头看着林川：“川哥，你别听胖子瞎扯。这事重点不在蔡文刚，在张佳怡。”
“我妹李依依这半个月，每晚上给我发短信。十条里有八条是问你的。”李帅，“问你伤好没好，问你什么时候回学校。李依依那丫头没这闲心，全是张佳怡在旁边撺掇的。”
李帅拿起酒杯：“我敢打赌，张佳怡对你有意思。”
于斌跟着起哄：“那必须的。川哥自己扎自己俩刀，随后又把黄毛送局子里，多猛啊。蔡文刚算个屁。川哥一回来，蔡文刚的戏就唱到头了。”
林川拿起酒杯在桌子上磕了一下。
“别瞎点鸳鸯谱。”林川，“喝酒。”
三个人见林川不接茬，也不再多，举起杯子碰在一起。
这顿酒喝到晚上九点多。四个人踩着一地空酒瓶结账出门。
十月的春城晚上有点凉。
林川拉上夹克拉链走在最前面。于斌喝得有点多，搂着李帅的肩膀晃晃悠悠。
顺着林荫道走到男寝楼下。
路灯打在水泥地上。两道人影站在宿舍楼大门侧面的花坛边。
左边的女生穿着浅蓝色牛仔外套，扎着丸子头，正低头踢着地上的落叶。右边的女生穿着白色针织衫和黑色修身长裤，长发披肩，手里攥着个塑料袋。
林川停下脚步。
李帅看过去。
“哥！”李依依抬起头看见李帅，气鼓鼓的走过来。
“依依？你大晚上不在寝室待着，跑男寝干嘛？”
“你还问我！”李依依伸手在李帅胳膊上掐了一把，“我给你打了五个电话你怎么不接？我跟佳怡在这等了一个时了！”
李帅疼得直咧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烧烤店太吵了没听见。你们找我干嘛？”
李依依没搭理李帅，转头看向林川。
张佳怡也走了过来。她今特意洗了头发，身上带着洗发水香味。
张佳怡看着林川。
“你回来了。”张佳怡开口。
林川点了一下头：“嗯。”
张佳怡的目光落在林川的腿上。
“伤好了吗？”张佳怡问。
“差不多了。”林川回答。
林川身上一股烤肉和啤酒味。张佳怡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林川不到半米。
“伤还没好利索，怎么就喝酒呀。”张佳怡看着林川，语气里带着责怪。
于斌在后面咳嗽一声，怪叫起来：“哎呀呀！开始关心我川哥了！这大晚上的，冷风吹着，就为寥我川哥一句伤好了没！”
张佳怡脸红了，低头看着地。
李依依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张佳怡前面，瞪了于斌一眼：“死胖子你闭嘴！林川是我们班的救命大恩人。佳怡作为班长，我作为副班长，代表全班同学来看看你们，不行吗？”
于斌嘿嘿直笑：“行，太行了。代表全班同学，就光盯着我川哥看。”
张佳怡拉了拉李依依的袖子，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林川。
“这个给你。”
林川没接：“什么？”
“去疤膏。”张佳怡声音很，“我托我表姐从市医院开的。你额头上的伤留疤就不好看了。每睡前涂一次。”
张佳怡把塑料袋塞进林川手里，拉着李依依转身就走。
“依依，咱们回去。”张佳怡脚步很快。
李依依瞪了李帅一眼：“看见你们活着就行了。我们走了。”
张佳怡拉着李依依走进了夜色里。
直到两个女生消失在拐角，李帅才撞了林川肩膀一下。
“川哥，看见没。那眼神，那语气。”李帅竖起大拇指，“校花级别的美女主动送药。这福气，全校也就你有了。”
林川转身走向宿舍楼大门。
“回去睡觉。”
于斌跟在后面，凑到郝厉耳边嘀咕：“你，张佳怡大晚上跑来看川哥还送药。这事要是传到蔡文刚耳朵里，那子会不会炸毛？”
郝厉推了下眼镜。
“蔡文刚要是敢找川哥的麻烦，那他就是活腻了。”郝厉。
四个人走进楼道，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
回到寝室，林川把塑料袋扔在桌上，拿脸盆去水房洗漱。
李帅拿起那管药膏看了看：“嚯，进口货，这玩意可不便宜。蔡文刚送了几千块钱的花张佳怡看都不看，川哥一回来，张佳怡倒贴送药。这要是让蔡文刚知道，不得气吐血。”
于斌脱了上衣露出一身肥肉：“气吐血活该。蔡文刚他爸在春城包沙场，听跟道上的人也有点交情。蔡文刚这一个月在学校里横着走，就是仗着他爸的名头。他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买来校花？也不看看我川哥是什么段位。”
林川端着脸盆回来，擦了脸上的水。
道上的人？
现在飞跃路这片都是他了算。
“少议论别人。”林川把毛巾搭在床架上，“明上午有课，早点睡。”
郝厉躺在床上按手机。
“川哥，这事你躲不掉。”郝厉盯着手机屏幕，“我刚在校园论坛上看到，已经有人发帖张佳怡晚上在男寝楼下等你了。”
林川爬上床盖上被子。
“随他去。”
林川连二彪这种狠角色都直接按死在局子里。一个靠着家里几个钱在学校里装腔作势的毛头子，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但这所学校的规矩，如果有不长眼的硬往枪口上撞，他不介意顺手教教对方怎么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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