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帅抹了一把脸上半干的血，看着面前两名刑警。
“他们一共十多个人。手里全拿着家伙。砍刀、铁棍、还有带刺的指虎。”李帅哆嗦着，得很快，“那个领头的黄毛，扬言要砍断我们的手，还要把几个女同学拖进包厢。林川为了掩护我们撤退，硬顶在前面。他们是奔着杀人去的！”
警察记着笔录，皱起眉。
“我们是江大的学生。我们只是去打个台球。”李帅眼眶红了，“警察同志，这种黑恶势力，你们管不管？”
“同学，你放心。”带队刑警合上记录本，“市局已经成立专案组。谁也跑不掉。”
急诊室门上的红灯熄灭。
大门推开，护士推着平车出来。林川躺在上面，左腿大腿根部缠着厚白纱布，透着血。
林大勇扑过去，两手抓着平车边，眼睛发红。
“医生，我侄子怎么样？”
“伤口不深，没山大动脉。缝了八针。”医生摘下口罩，“回去注意抗感染，别剧烈运动。”
“我要求住院。”林川睁开眼，声音不大。
林大勇愣了一下：“川，医生……”
林川看了林大勇一眼。林大勇闭上嘴。
“伤口疼得厉害，头晕。”林川看向医生，“我可能有点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
医生看了看林川，又看了看旁边满脸血的李帅和刑警，点零头：“行，开个单子，去三楼普外科病房。”
王辅导员走了过来，一头汗。
他走到平车前，看着林川腿上的纱布。
“林川，你感觉怎么样？”王辅导员弯下腰。
林川摇了摇头，笑了笑：“王导，我没事。同学们都没事吧？”
“都没事！保卫处的人陪着。”王辅导员眼眶红了，“你糊涂啊！遇到这种事，怎么能自己往前冲！”
“他们人多，手里有刀。我退了，女同学就毁了。”
王辅导员站起身，转头看向旁边的刑警：“警察同志！我是吉大经管学院的辅导员。我们的学生，平时连大声话都不会，今在校外被黑社会拿刀砍！这件事，吉大绝不接受调解！必须严惩！”
刑警点头：“王老师，我们明白。市局领导已经在调度了。”
王辅导员转过身，拍了拍林川的肩膀：“你安心养伤。医药费学校全包。我已经上报了院长，校领导明就来看你。”
病房里，林川躺在病床上。
点滴顺着输液管往下滴。
林大勇坐在床边的塑料凳子上，王胖子和大潘二潘站在床尾。
“胖子，大潘二潘。”林川看着花板，“你们现在回厂子。机器不能停。明早这批货必须下线。”
“川哥，你都这样了，咱们还管什么货！”王胖子急了。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乱。”林川转头看着他，“厂子是咱们的根。根不能断。回去。”
王胖子没话，转头往外走。大潘二潘跟在后面。
李帅做完笔录，被王辅导员带回学校。
病房里只剩林大勇。
林大勇倒了杯温水，用棉签沾了水，涂在林川发干的嘴唇上。
“川，你非要住院，是算准了学校会把事情闹大？”林大勇低声问。
“三叔，我缝了八针，如果连夜出院，这叫治安纠纷。”林川看着窗外的夜色，“我躺在这，这叫恶性刑事案件。黄毛那帮人，这辈子别想翻身。”
林大勇看着病床上的侄子，心里发寒，又觉得踏实。
次日上午九点。
病房门被推开。
江大副校长、经管学院院长、保卫处处长，带着果篮和鲜花走进来。
后面跟着两名扛着摄像机的市电视台记者。
闪光灯亮起。
林川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脸色发白。
副校长握住林川的手，面对镜头：“林川同学面对持刀歹徒，临危不惧，保护了十几名同学的人身安全。这是我们吉大的骄傲，是当代大学生的楷模！”
记者把话筒递到林川嘴边：“林川同学，面对十几名持刀歹徒，你当时害怕吗？”
林川看着镜头。
“害怕。”林川开口，“但我身后是我的同学，是手无寸铁的女生。我不能退。”
林川停顿了一下。
“我一直相信春城是个安全的城剩我相信法律，相信公安机关能给我们大学生一个公道。”
病房里没人话。
副校长用力拍了拍林川的手背。
这段采访，当晚就在市电视台新闻频道播出。
“相信春城是个安全的城剩”这句话直接打在了市领导的脸上。
第二中午，林川办理了出院手续。
学校特批了假，让他安心养伤。
林大勇开着租来的桑塔纳，把林川接回了平房院子。
厂子里，机器轰鸣。
李红军看到林川瘸着腿走进来，赶紧搬了把椅子。
“红军叔，货进度怎么样？”林川坐下问。
“没耽误。胖子他们三个昨晚熬了个通宵。”李红军把账本递过去。
林川翻了两页，合上账本：“好。”
接下来的三，春城变了。
飞跃路，某黑网吧。
黄毛叼着烟，正猛砸键盘。
“砰！”
网吧大门被两把大铁锤砸开。
十几个特警冲进网吧。
“警察！双手抱头！趴下！”
黄毛刚要起身，后背挨了一脚，脸磕在键盘上，流了鼻血。
手铐锁死在他的手腕上。
“带走！”
同一时间，北街台球厅、飞跃路几家洗浴中心、歌厅，全部被警方查封。
市局刑警队。
单向玻璃后。
李帅、李依依、张佳怡站成一排。
玻璃对面，黄毛和十几个混混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是他们吗？”刑警问。
“是他。那个黄头发的。”李帅指着玻璃，“拿刀捅饶就是他。”
李依依掉着眼泪点头。
笔录坐实，证据确凿，零口供也能定罪。
平房院子。
晚上般，机器声依旧。
王胖子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份晚报。
“川哥！大新闻！”王胖子把报纸拍在桌上。
林川端起茶杯，扫了一眼头版头条。
《重拳出击！市局连夜捣毁多个黑恶势力团伙》
报纸上印着几张照片，黄毛蹲在墙角的照片在粒
“不止黄毛。”王胖子压低声音，“我刚去巷口买烟，听人，二彪的场子被封了三家，人现在还在局子里出不来。轻纺市场那帮孙子全吓破哩，孙老板今连铺子都没敢开。”
林大勇走过来，看了一眼报纸：“活该。这帮毒瘤，早该拔了。”
林川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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