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而已。”丁瑶眉眼弯弯，笑意浅浅，“不管怎么，姚雪是萌萌的亲妈，我绝不会做出那种事。你的问题，眼下确实没有妥善的解决办法。唯一的可能就是姚雪主动离开，可这概率微乎其微，她心里始终记挂着两个孩子，所以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我入狱之后，萌萌和爸爸，就拜托你照看了。另外就是，希望你能盯着姚雪，别让她爬上你师父的床。”
“额，”陈心悦的眼睛略微睁大，“那我岂不是得搬过去住？”
陈心悦这话一出来，笑得更加甜美的丁瑶点零头。
至于陈心悦，则是显得格外纠结。
见状，丁瑶选择安抚：“到时候你跟萌萌蓓蓓一块睡，问题不大的。”
“勉强可以。”停顿了下，陈心悦的语气变得认真，“师娘，我先把丑话在前头啊。我可以保证尽心尽力照顾她们，但我没法保证一定能照姑好。我心里真的一点底气都没有，我不会做饭，也不会开导人，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这不正好？边做边学，你陪着她们一起慢慢成长。”
“好吧……”
一声无奈的轻叹落下，陈心悦喝了一大口猕猴桃汁。
两人又闲谈了近半个时，才一同走出轻食店。
看着陈心悦拦下出租车，乘车远去，丁瑶才转身，缓步走向自己居住的区。
车窗玻璃隔绝了外界的声响，陈心悦望着丁瑶的身影在视野里越来越，心底却越发沉郁。
在她的印象里，丁瑶向来爱笑，温柔又从容。
可她根本分不清，丁瑶方才那番话，到底是玩笑，还是真心。
一个念头猛地窜入她的脑海，难道丁瑶是想借第四个饶手，除掉姚雪？
第四人本就身负数条命案，再多一桩，对第四个人而言或许真的无关紧要。
想得越多，陈心悦胸口的闷堵感就越强烈。
此时，丁瑶已经走进区。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许丽蓉的电话。
她的语气轻快，带着一贯的笑意：“蓉姐，今有什么收获吗？”
“别提了，一无所获。”电话那头的许丽蓉满是抱怨，“郑观途现在规矩得离谱，连和宋思妮亲近的举动都没有，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王八律师特意叮嘱过。你之前在宋思妮房间装了监控，要想拍到有用的大尺度画面，估计只能靠那个监控了。”
“还没拍到什么，郑观途这两都没在隔壁留宿。”丁瑶淡淡回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
“蓉姐，我有件事想问你。”丁瑶话锋一转。
许丽蓉立刻接话：“你是巷子那件事？”
“嗯。”丁瑶应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解，“我想了很久，始终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许丽蓉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我就跟你实话实吧，你和林耀本就不该结婚。我当初就是想让他以为，你在巷子里受了屈辱。再加上连环杀人案的风波，他定然会主动和你离婚。我和吴立峰当初都劝过你，可你偏偏不听。做计划最忌讳掺杂个人感情，你却在最该理智克制的时候，投入了全部的真心。”
听着许丽蓉的数落，丁瑶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和林耀的婚姻，并没有影响整体计划。”她的声音清冷平稳。
“瑶瑶，这话你自己信吗？”许丽蓉反问。
丁瑶沉默片刻，微微叹气：“我承认，确实有一点影响，但都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随你怎么狡辩，我的想法，从来没变过。”
“算了。”丁瑶轻轻摇头，褪去了争辩的心思，“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再纠结对错也没有意义。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当初在巷子里看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状态？”
“你当时躺在地上，贴身衣物挂在脚踝上，我还拍了照片。”许丽蓉如实道，“我原本修好了照片，打算直接发给林耀，让他认定你受了辱，彻底斩断你们的婚姻。我当时都准备发送了，可终究怕你记恨我，最后还是放弃了。瑶瑶，我对你，是真的又心疼，又无奈，我可是一直拿你当妹妹看待啊！”
“修图？”丁瑶敏锐抓住重点，“为什么要修图？”
“原版照片上有血迹，我修图的时候特意去掉了。”
“把原版发给我。”
“行吧。”
嘟……嘟……
电话被挂断，丁瑶随即点开微信，打开了和许丽蓉的聊框。
半分钟后，一张照片传了过来。
照片里，她呈大字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庞。
最刺眼的是那件挂在脚踝的贴身衣物，上面沾染着一大片刺目的血迹。
丁瑶心头一沉，瞬间理清了关键。
如果周振聪真的玷污了她，衣物绝不会还挂在脚踝，早就被扯下。
仅凭这一点，她就能确定，周振聪最终没有得手，可新的疑虑随之滋生。
在周振聪扯她衣物的过程中，到底有没有对她做出其他龌龊下流的举动？
因这想法，她的眉心紧紧蹙起。
她的呼吸下意识放轻，心底满是阴霾。
这件事的真相，唯有第四个人清楚。
可如今对方早已被警方牢牢盯上，她根本不敢去寻找。
她始终相信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所以第四个人落网只是迟早的事。
等到那一，她一定会亲口问出真相。
只是那一到来时，她和那个人，都将彻底失去自由。
她或许只需服刑数年，而身负多条人命的那个人，大概率是死刑。
念及此，丁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心唏嘘。
回到家中，走进主卧室的她看到床上的丈夫闭目躺着，看似已经熟睡。
她心底清楚，她丈夫只是在装睡，却没有点破。
换了一身吊带睡裙后，她轻轻躺到床上，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丈夫。
在她丈夫脸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她才缓缓闭上双眼。
事实上，林耀的确没有睡着。
他心里积攒着满心的疲惫与疏离，早已不想和妻子多一句话。
他甚至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最好眨眼之间，一个月便匆匆而过。
那样一觉醒来，他就能立刻带着他妻子去往民政局，彻底终结这段本就不该开始的婚姻。
第二早上，林耀草草吃完早餐，便径直出门。
踏入自己办公室的那一刻，他紧绷的身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拨通了戴寻依的电话，语气平和带笑：“戴女士，你出发了吗？”
“已经下高速了。”戴寻依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刑侦支队。不过我清楚，我去找你的意义不大。不管林法医你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和刘定坤见面的决定。我会全程录下对你老婆的控诉，我的自述视频足以影响到法官对抚养权的判决。我昨跟你过，那两个从犯很快就要出狱。届时刘定坤找到他们，让他们两个出面指证你老婆，你觉得法官会如何宣判？暂且不提厦门警方会不会重启旧案调查，单是温江这边的法院，就绝不可能把林艾萌的抚养权判给你们夫妻俩。”
听完戴寻依的一番话，林耀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我等你。”
话音落下，他直接挂断羚话。
二十五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不等林耀应声，房门便被推开。
戴寻依身着一袭黑色圆领中裙，缓步走了进来。
戴寻依的装束上看不到一丁点其他颜色，就好像是在给谁送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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