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林耀的眉头立即拧起。
他盯着手机屏幕里姚雪的脸，语气陡然加重：“不可能的！”
视频那头的姚雪，声音依旧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笃定的冷静：“这件事概率极高。我特意去过市立医院妇产科核实，妇产科主任明确表示，当年绝对不存在医护人员失误抱错孩子的可能性。”
她顿了顿，继续道：“他们，唯一的变数，只可能是病房里人为调包。我反复回想当年的细节，大概率是我睡着之后，你老婆偷偷将两个孩子调换了。昨我已经试探过她，她矢口否认，但她当时的神情骗不了人，我的猜测一定没错。”
林耀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愠怒与维护：“我老婆就算再怎样，也绝不可能做出调换亲生骨肉这种泯灭良心的事！”
“她有不得不做的理由。”姚雪字字清晰，“她心里清楚，自己早晚要锒铛入狱，她是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在双亲环境下长大。”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重重砸进林耀心底。
他心头巨震，原本坚决的否定，瞬间松动。
恰在此时，姚雪语速突然变快：“我听到声响，你老婆应该洗完澡出来，我先挂了。”
不等林耀开口回应，微信视频已然被直接挂断。
盯着聊窗口，林耀那紧锁的眉头久久无法舒展，他心头更是缠满了纷乱的疑虑。
如果当年调换孩子的事真的是妻子所为，那他妻子的心机与凉薄，实在是太夸张了。
心绪翻涌间，他正要抬脚走向卫生间，手机屏幕却再次亮起，是他妻子发来的消息。
「老公，雪你已经到酒店了，是吗？」
看着这条温柔如常的消息，林耀心底五味杂陈，一时竟没心思回复。
但沉默片刻后，他还是压下心底的异样，不情不愿地敲下文字。
「嗯，刚到。我准备去洗澡，洗完早点睡，明凌晨五点多就要起床赶飞机了。」
他目光死死盯着屏幕，指尖带着一丝沉郁。
半分钟后，他妻子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
「那老公你早点休息，安心忙你的事就好，两个家伙有我和雪看着，你可以放心。」
回了个oK的表情，林耀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
站起身，他便迈步走向卫生间。
洗完澡的他换上妻子提前备好的睡衣，径直仰面躺倒在床上。
他睁着眼望着花板，脑海里不断复盘姚雪方才的话，心绪纷乱不已。
而此刻，身为他妻子的丁瑶正静静靠在床头，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卫生间。
听着里面持续传来的落水声，她神色显得很平静。
五分钟后，水声停歇。
姚雪身着一身素白简约睡衣，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普通的棉质睡衣贴合身形，将姚雪匀称姣好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反观床上的丁瑶，一袭吊带睡裙衬得肌肤胜雪，眉眼风情肆意，美艳得夺目。
即便屋内只有姚雪一人，丁瑶身上浑然成的妩媚依旧让姚雪不得不多看几眼。
见丁瑶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姚雪不由得弯了弯唇角，问道：“我脸上沾东西了吗？你一直看着我。”
丁瑶收敛眼底的深意，语气平淡却带着直击要害的锐利：“你刚刚和我老公聊了什么？”
姚雪眼底闪过一丝闪躲，随口敷衍：“没聊什么，就跟他你在洗澡，仅此而已。”
“五分钟的通话，就只了这一句话？”
丁瑶不紧不慢地反问，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直接戳破了她的谎言。
谎言被拆穿，姚雪白皙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侧身坐在床边，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还随口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闲话，没什么值得的。”
“我不信。”丁瑶淡淡开口，语气笃定，“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刚刚是在跟他告状。”
姚雪正要开口反驳，心头突然猛地咯噔一下。
她方才太过急躁，竟然忘了客厅装有监控。
丁瑶只要调取监控回放，便能清清楚楚听到她和林耀的所有对话内容。
意识到自己疏漏了关键一点，姚雪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当众掴了一掌。
她心底满是憋屈与不爽，索性不再遮掩：“你不用在我面前故作聪明，我知道你看了监控。我确实跟你老公了一些事，但这算不上告状，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事实？”丁瑶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眉眼覆上一层寒意，“你口中的事实，从头到尾都只是你的主观揣测！”
“市立医院妇产科主任亲口的！”姚雪立刻反驳，“当年的情况，绝对不可能是医护人员失误抱错！”
丁瑶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通透与嘲讽：“换作是我，我也不会承认。任何一家医院，都不会轻易背负医疗失误的责任。一旦他们认可是院方出错，就要承担所有后续后果，赔偿、追责、口碑崩塌，这是最基本的道理，你怎么想不明白？”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地继续道：“当年我们两个的孩子，都被护士带去照过蓝光。我始终觉得，问题就出在那个时间段。”
“不可能！”姚雪立刻反驳，“每个孩子都有专属腕带，根本不可能出错！”
“那你有没有想过人为因素？”丁瑶从容反问，“当年你是否得罪过当班的护士？不定是对方对你心存芥蒂，趁机在照蓝光的时候，偷偷调换了两个孩子的腕带。”
“一派胡言！”姚雪有些激动，语气带着怒意，“我为人向来和善，从未与人结怨！”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丁瑶语气平淡，缓缓道出，“你前夫郑观途，他本就心思阴私，不是什么正派之人。”
姚雪立刻抬眼反驳：“凭什么不能是你，或者你老公？”
“我待人处世一向坦荡温和。”丁瑶微微挑眉，不慌不忙地反问，“至于我老公的人品，你难道还会心生怀疑？”
丁瑶所的话瞬间问住了姚雪。
她眉头死死拧着，唇瓣动了动，却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语，一时陷入沉默。
卧室内寂静无声，两人僵持片刻，姚雪长长吐出一口气，率先松了劲：“算了，真相无从考证，再争也没有意义，不聊这个话题了。”
“我也是这个想法。”丁瑶眉眼舒展，浅浅一笑，顺势转移话题，“我老公这次去了外地，郑观途大概率会趁机搞动作。距离开庭只剩不到二十，我们最近尽量不要出门，安稳避避风头。”
她语气郑重了几分：“眼下最关键的，是收集郑观途私生活混乱的证据。我一直有让私家侦探盯着他，但郑观途这些格外安分守己，想来是他的律师提前叮嘱过，刻意收敛了行为。”
“我清楚，也正因为这样，我才格外头疼。”姚雪的语气柔和下来，满是无奈与烦闷。
丁瑶眸光微动，刻意停顿片刻，缓缓开口：“你觉得，这世上唯一能让郑观途彻底放下防备的女人，是谁？”
姚雪几乎不假思索：“只能是宋思妮。”
“没错。”丁瑶眯起眼眸，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郑观途时常会去宋思妮那边过夜，必然会和宋思妮卿卿我我。我早就想好办法了，我家里有一个微型摄像头，是我老公之前留给我的，现在放在化妆桌的抽屉里。明后我们找个机会去宋思妮家，我会想办法把微型摄像头藏进她的主卧室。只要不被发现，我们想要的视频，迟早能拿到手。”
姚雪闻言，当即皱眉摇头：“宋思妮不傻，警惕性很高，她不可能让我们随便进她的主卧，更不会容许我们偷偷藏摄像头。”
“所以这件事估计得你去。”丁瑶盯着姚雪，语气笃定，“你之前在那边住过，对她主卧的布局，摆设一清二楚，最合适不过。”
姚雪有些无奈地加重语气：“宋思妮绝对不会让我们任何一个去独进入主卧，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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