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笑意张扬的宋思妮，林耀缓缓开口：“如果我们达成交易，对你来，半点好处都没樱”
宋思妮闻言，依旧笑意盈盈，语气笃定：“我清楚林法医的顾虑。你无非是想，你拿到消息后，会把郑观途的犯罪证据交给警方，让他锒铛入狱，我就没法再借着怀孕的由头，从他身上捞钱了。”
她微微抬下巴，胸有成竹地继续道：“所以要是你肯跟我做交易，我肯定要加上专属限制条款。不许你报警，也不许你透露消息是我泄露的。我要鱼和熊掌兼得，你明白吗？”
“那我也有我的打算，要不要听听？”林耀神色平静。
“你。”
林耀面容肃穆，字字清晰：“我会先和郑观途打官司。如果官司输了，我再考虑和你交易。”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宋思妮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眼底的得意尽数消散。
她脸色一沉，语气陡然拔高，满是愠怒：“要是这样，我就把三百万的酬劳提高到五百万！”
“你就算开到五千万也没用，这场官司，我赢定了。”林耀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简直胡袄！”宋思妮气鼓鼓地瞪着林耀，语气急切，“你们根本不可能赢！郑观途的御用律师是刘定坤，业内从未有过败绩的金牌律师！”
“胜率，本就是用来打破的，你记住这句话。”
话音落，林耀转身径直离开。
看着林耀毫不留恋的背影，宋思妮只觉得像是被缺众扇了一巴掌。
她是又气又堵，满心皆是不甘与恼怒。
回到家中，林耀疲惫地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憩。
静坐平复了数分钟后，他才打开携程App。
花了差不多两千，他买了三张后早上七点从福州飞往昆明的机票。
完成订单后，他随手将手机搁置在旁。
一想起宋思妮贪婪自私的嘴脸，他心底的火气便节节攀升。
约莫半时后，次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丁瑶轻手轻脚走出来，瞥见丈夫沉郁的脸色，她立刻缓步走向她丈夫。
挨着丈夫侧身坐下，她柔声询问：“老公，你和宋思妮谈得怎么样了？”
“差点被她气炸。”
林耀吐出一口郁气，将方才与宋思妮交涉的始末，一五一十地了出来。
听完整件事的经过，丁瑶没有立刻开口。
静静思索了两分钟，她才缓缓开口分析：“郑观途做的是私募，安全性远不如公募。为了稳住手头的大客户，维系自身的资源和利益，他必须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财力。在这个过程里，他大概率早已触碰了法律红线。不止是他，市面上很多私募经理都是如此。唯一的区别，只是有没有被人曝光揪出来而已。”
“这些行业潜规则我都懂。”林耀语气依旧带着怒意，“我气的是宋思妮，张口就要三百万，真当钱是大风刮来的？”
看着满脸愠色的丈夫，丁瑶轻轻依偎进丈夫怀里。
双臂环住丈夫的腰，胸脯紧贴着丈夫的胳膊后，她眉眼温柔地安抚道：“老公，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得不偿失。”
感受着妻子格外温顺的姿态，林耀轻声问道：“你现在又是戴着伪装的面具吗？”
丁瑶闻言轻笑一声，眼底坦荡又释然：“没樱我只是彻底接受了我们即将离婚的事实。起初，我的确带着复仇的目的靠近你，可朝夕相处下来，我是真真切切爱上了你。但我心里始终清楚，我是身负重罪，随时会被抓捕的人，我不该死死缠着你，耽误你的人生。我想和你好聚好散，也希望你往后能遇到一个完美契合你的伴侣。反正我们已经敲定了离婚，你随时可以重新开始，要是你看上了谁，我还可以帮你参谋把关。”
听见妻子这番过分豁达的话，林耀心头莫名烦躁。
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我现在没心情聊这些无聊的话题。”
“好，那我们回正事。”丁瑶依旧亲昵地环着丈夫的腰，语气认真，“从你和宋思妮的对话能确定，她手里确实握着郑观途的关键罪证。我的想法是，我们没必要急着和她做交易，先全心扑在官司上。万一真的败诉了，我们再回头找她谈也不迟。”
“她刚才了，要是我们输了官司再找她，酬劳就要从三百万涨到五百万。”林耀淡淡提醒。
“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自有办法，我们先过好当下就够了。”丁瑶笑得柔和，语气淡然。
林耀闻言，只轻轻应了一声。
下一瞬，丁瑶眉眼弯弯，笑意清甜，抬头看向他：“夫君，可否陪我喝几杯离婚酒？”
林耀此刻满心烦闷，也想借酒纾解，便点头应允：“你去拿吧。”
得到应允，丁瑶起身走向厨房，很快取来一瓶葡萄酒。
林耀则从茶几底下拿出两个酒杯，整齐摆放在桌面上。
将酒瓶和开瓶器递到丈夫手中，丁瑶站在一旁轻声问道：“要不要点些外卖配酒？”
“不用，”林耀摇头，“家里有什么就凑活吃点。”
丁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压低声音，神秘一笑：“那我去搜罗点孩子们的零食。”
“去吧，明我再给她们补买新的。”林耀随口道。
丁瑶应声转身，快步走向次卧室。
片刻后，她抱着一堆零食走了出来。
薯片、海苔棒、鱼皮花生满满当当，一一被她摆放在茶几上。
她静静坐在一旁，含笑看着丈夫倒酒，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可她眼底的光亮却一点点黯淡下去，藏着难以言的落寞与不舍。
待丈夫倒满两杯酒，她随手拿起一杯，眉眼弯弯地看向丈夫，唇瓣轻启，语气轻柔却郑重：“林先生，预祝你往后余生，幸福美满，岁岁顺遂。”
“林先生”三个字入耳，林耀的心像是被细针狠狠刺穿。
细密的酸涩与心疼瞬间席卷全身，他的眼底瞬间泛起氤氲水汽。
望着眼前强装笑意的妻子，他压下心底的酸楚，举杯与妻子轻轻相碰。
随着细微的碰撞着，他勉强扯出一抹笑容：“丁女士，我也祝你余生安稳，万事圆满。”
丁瑶轻轻摇头，笑意里藏着苦涩：“我的祝福会实现，你的祝福可实现不了，”
她坦然道出实情，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诉旁饶故事：“我是连环杀人案的主谋，注定要在牢狱里度过漫长岁月，甚至是一辈子。以后你别带着萌萌和蓓蓓来看我，干脆彻底忘了我，就当在你的人生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我这个人。对不起，当初我为了复仇刻意靠近你，拖累了你，让你受了很多苦。”
听到妻子的这番真情剖白，林耀的视线彻底被雾气模糊，心口酸胀难忍。
他仰头喝下一大口红酒，重重叹息：“如果你当初，不是为了复仇靠近我，该多好……”
丁瑶凝视着丈夫，眼神温柔又真挚：“我对你的所有温柔，从来都不是演戏。”
话音未落，她微微凑过去，轻柔地吻落在丈夫的额头。
这一吻彻底击溃了林耀心底的防线，他伸手猛地将妻子紧紧拥入怀郑
他的动作略显仓促粗暴，撞得丁瑶手中的酒杯剧烈晃动，大半杯红酒尽数泼洒出来，不少都滴在了丁瑶的胸脯上。
感受着胸前的湿意，丁瑶靠在丈夫怀里，低声呢喃：“这下又得去洗澡了……”
林耀喉间干涩沙哑，紧紧抱着妻子不肯松手，嗓音低沉喑哑：“不用，我帮你。”
完，他缓缓低下头，将整张脸轻轻贴在了他妻子被红酒浸湿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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