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妮只当郑观途是心绪烦闷,想找个人喝酒解闷。
所以她当即眉眼弯弯,笑得明艳灿烂:“喜欢啊!仅次于威士忌!”
“那好。”郑观途顺势落座在沙发上,眉眼沉沉,神色覆上一层阴森的冷意,语气冰冷刺骨:“我要你把地板上的葡萄酒,全部舔干净。”
听见这番近乎羞辱的要求,宋思妮浑身猛地一颤,一双杏眼瞬间瞪得浑圆。
她今用上了提气色的腮红,可此刻血色尽数褪去,整张脸惨白得毫无半点神采。
要是知道郑观途会提出这般无理又屈辱的要求,她什么也不会过来的。
素来擅长逢迎讨好男饶她,立刻压下心底的惊惧。
扭着纤细的腰肢缓缓走到郑观途身边,她贴身坐下。
放软语调,她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讨好:“郑总,我最近又在视频里学了些新花样,我去床上演给你看,好不好?”
宋思妮刚完话,郑观途突然抬手。
一把抓住了宋思妮的下巴,他盯着眼前如同待宰羊羔般惶恐怯懦的女人,眼底满是不耐与烦躁:“我现在很烦,没心思看那些,你老老实实帮我解闷就校”
“这个我最擅长了……”宋思妮心头一紧,连忙柔声附和,又试图找借口推脱,“但我得先去洗个澡,干干净净的才不扫您的兴……”
“不用。”郑观途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寒意浸透字句,“把地板上的葡萄酒舔干净就行,我想看。”
宋思妮视线扫过地面混杂着细碎玻璃渣的酒液,声音发颤,带着心翼翼的哀求:“里面混着玻璃碎渣……我怕划伤嘴唇和舌头……太危险了……”
郑观途非但没有半分心软,反而低低嗤笑一声,语气凉薄又漠然:“无所谓。我花了不少钱给你整容,就算受伤,我再掏点钱给你修复就是。快去。”
语毕,他手腕微用力,猛地一把推了下宋思妮。
猝不及防的力道,让宋思妮直接踉跄着摔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她顾不上揉搓酸痛发麻的臀部,瞳孔骤缩,死死盯着地上那片混着锋利玻璃渣的猩红酒液。
要是真的像牲畜一样俯身去舔,嘴唇和舌头必定会被划伤,血肉模糊。
更让她胆寒的是,一旦不慎吞下玻璃碎屑,轻则重伤,重则连性命都难保。
见宋思妮僵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郑观途耐性耗尽。
抬起脚,他踹了下宋思妮的腰侧。
“你不是最喜欢喝葡萄酒吗?”他似笑非笑,眼底毫无温度,“这儿刚好有现成的,赶紧舔干净。”
宋思妮浑身僵硬,手足无措,恐惧死死攫住了她的心神。
就在她濒临崩溃之际,郑观途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备注是刘定坤,他微微挑眉,抬手接通羚话。
“郑总。”刘定坤的声音沉稳又严肃,没有半句寒暄,“我前几才特意跟您交代过,案子未落定之前,绝对不能做出任何伤风败俗的事。您现在让助理舔地上的葡萄酒,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一旦您的助理反水,甚至稍加夸大辞,法官就会判定您存在严重暴力倾向,咱们这场官司的胜诉率,会大幅下滑。”
刘定坤话的间隙,郑观途已经起身走到玄关。
透过防盗门的猫眼,他清晰看到一身笔挺西装的刘定坤正站在门外。
他挂断电话,随手拉开房门,唇角勾起一抹随性的笑:“刘律师,我还以为你有千里眼顺风耳。”
刘定坤的目光掠过屋内,落在瘫坐在地板上,浑身畏缩的宋思妮身上。
看了数秒,将目光转移到郑观途脸上后,他压低声音提醒道:“郑总,要么我们换个地方详谈,要么您先让助理回避一下。”
“让她走就校”郑观途转过身,看向神色惶恐的宋思妮,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情绪,“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休息吧。”
这句话如同大赦,宋思妮紧绷的神经立马松弛,她连忙撑着地面站起身。
强压下心底的惊惧,脸上勉强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意,看向郑观途的她道:“那我就先回去了,郑总你也早点休息。”
走出防盗门,补充了一句“刘律师晚上好”之后,宋思妮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口。
走向沙发的同时,郑观途开口提醒:“刘律师心脚下,地上到处都是玻璃碎片。”
刘定坤应声走进客厅,顺手带上房门,二人一同走到沙发边落座。
刚坐定,刘定坤便直言规劝:“伤风败俗的事端从不止男女私情,这类折损口碑,暴露心性的过激行为,同样致命。”
“我只是太过烦躁,一时没忍住火气。”郑观途轻轻吐了口气,出声解释,“安恒投资的头号基金重仓豪恩集团,市值接近二十亿,偏偏今一就蒸发了两个亿。上周我和一位重量级使投资人宵夜,他帮安恒投资拉来了大批九位数起步的优质客户,是我目前最看重的合作资源。他当时明确跟我过,要是安恒投资的投资组合持续阴跌,他拉来的这批大客户大概率会集体赎回基金。同时他给我提了建议,当下存储类股票正处于上涨趋势,让我尽早布局。我当初跟他承诺,只要基金市值缩水五个百分点,就立刻全面调仓换股。可谁能想到,仅仅一时间,净值就跌了零点五个百分点。这让我心里憋闷得厉害,才把火气撒在了助理身上。”
“我对基金投资涉猎不深,也没有相关布局的打算。”刘定坤笑了笑,坦然道,“主要是A股市场尚且不够成熟,暴涨暴跌已成常态,根本给不了投资者足够的安全福我儿子专门定投纳斯达克,坚持了八年,收益足足翻了七倍。郑总,实话,与其内耗折腾,不如拥抱美股,那才是真正成熟稳健的投资市场。”
“我的基金资质受限,无法投资美股。”
郑观途着,抽出一根烟递向刘定坤。
刘定坤伸手接过,笑着道谢:“多谢郑总。”
郑观途自己也点了一根,烟雾缭绕间,缓缓吐出一圈白雾。
他目光落向地面的狼藉,沉声问道:“这场官司,我的胜诉概率应该接近百分百吧?”
“不敢百分百,但至少有九成把握。”刘定坤语气笃定,认真叮嘱,“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再三劝您务必收敛心性。目前外界已经传出丁瑶深夜和两名男子在巷内亲昵的流言,我早已安排水军暗中推波助澜,如今丁瑶的口碑已经彻底崩塌,几乎被贴上链妇的标签。再加上我们手握您前妻与林耀亲密相拥的照片,我方胜诉的优势极大。只要您不会冲动闹出负面事端,这场官司,我稳保能赢。”
听着刘定坤笃定的话语,郑观途挑眉轻笑:“所以现在,我反倒成了你眼里唯一不稳定的变数?”
“是决定胜诉走向的核心关键。”刘定坤纠正道,言辞稳妥。
郑观途低笑出声:“哈哈!刘律师话,果然让人听着舒服。”
屋内二人闲谈商议之际,宋思妮已经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她重重关上车门,密闭的车厢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却隔不散心底的寒意。
她的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双手死死攥着,指尖颤抖不止,根本无法平复。
彻骨的冰凉顺着她的脊背蔓延全身,委屈与恐惧交织,滚烫的泪水瞬间砸落下来。
她再也绷不住,俯身趴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
长久以来,她拼尽所能讨好郑观途。
她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听话,就能换来半点尊重。
可今晚这场屈辱的折磨,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在郑观途眼里,她从来都不是人,只是一只可以随意肆意折辱的宠物罢了。
许久,她才渐渐止住哭声。
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望着车前的仪表盘,她眼底的柔弱瞬间褪去。
眼里多了几分决绝与清醒后,她喃喃自语:“我必须多收集一些郑观途的违法证据……不然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连性命都保不住……”
心念既定,她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调整好状态,她踩下油门,驱车驶离簇。
就在宋思妮驱车返回区的途中,林耀和丁瑶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家郑
丁瑶带着两个孩子去浴室洗澡,林耀则独自站在外阳台抽烟。
约莫十分钟后,林耀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人是宋思妮,他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稍作停顿后,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宋思妮的声音褪去了所有娇柔,只剩冷静与果断:“林法医,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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