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看着眉头微皱的陈心悦，沉声道：“出任务。”
短短三个字，瞬间驱散了陈心悦所有的睡意。
她心头一紧，立刻反应过来又发生了命案，连忙问道：“是陈世鸿死了？”
“我也希望是他，但不是。这是连环谋杀案的第六名受害者，快去换衣服！”林耀语气急促，带着几分凝重。
被林耀这般催促，陈心悦不敢耽搁，连忙点头，快步冲向次卧室。
她推开房门时动作极轻，生怕惊扰了屋里熟睡的两个孩子。
蹑手蹑脚溜进房间后，她缓缓带上了房门。
约莫五分钟，陈心悦换上了下午穿的那套黑白休闲装，轻手轻脚走出次卧室。
二人简单收拾妥当，一同走了出去。
直到门外的光线顺着门缝彻底褪去，躺在床上的丁瑶才缓缓睁开双眼。
她方才并未听清丈夫与陈心悦的对话，心中疑虑丛生。
所以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打开了监控软件。
调出客厅的回放画面，听完两饶交谈内容，丁瑶猛地坐起身，后背瞬间泛起一层凉意。
她一直以为，只要罪大恶极的陈世鸿伏法，所有曾经直接或间接残害李文乐的人，便尽数得到了报应。
可眼下的变故，彻底推翻了她的认知。
睡意彻底消散，丁瑶靠在床头，眼底满是沉凝，默默梳理着近期接连发生的一些事。
而此时，林耀已经驾车载着陈心悦，驶出了区的地下车库。
车内气氛沉闷，看着身旁面色严峻的林耀，陈心悦轻声开口：“师父，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耀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格外沉重：“十五分钟前，赵队给我打羚话，旧采石场那边发生了一起新的命案。当他告诉我死者多处内脏离奇消失时，我整个人都脊背发凉。我原本以为陈世鸿就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最终目标，现在看来，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更让权寒的是，这个凶手的智商，甚至远超我老婆。”
陈心悦心头一震：“这话怎么？”
“你清楚今晚支队的布控动向吧？”林耀反问。
“清楚。”陈心悦立刻应声，“全队警力主要分成两批，分别驻守碧霞山庄，以及跟进林桂娅谋杀案的后续排查。”
“没错。”林耀目光沉敛，缓缓道出关键，“今晚所有人都以为，凶手的目标是藏在碧霞山庄的陈世鸿，却不知凶手早在一两前，就提前布好了局。只等陈世鸿踏入那间他自以为绝对安全的客房，陷阱便会即刻触发。就在我们紧盯碧霞山庄，等着抓捕凶手或是阻止命案发生期间，凶手早已抽身筹备了另一场谋杀。他根本不在乎今晚能不能杀掉陈世鸿，因为他真正的目标，是伊美尔整形医院脂肪整形专科的主任孙大洲！”
闻言，陈心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喃喃：“普通凶手尚且好对付，最可怕的就是这种高智商，还精通医学，能够自行调配毒药的凶手……”
“所以这人才格外棘手，我们的侦查节奏，从头到尾都被他牢牢拿捏。”林耀语气凝重。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陈心悦满心焦灼。
“先到现场勘查，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林耀沉声道，“如果一无所获，就只能让赵队重启另一条侦查方向，彻查李文乐生前关系要好的同学。上周我就跟赵队提过这条线索，想必他近期事务繁杂，暂且搁置了。但我可以确定，凶手一定是李文乐的挚友，关系绝非泛泛之交。”
“孙大洲是周清丽的下属，估计当年也参与了李文乐的器官摘取手术。”
“十有八九没错。”林耀脸色愈发阴沉，“想要完成一场活体器官摘取手术，至少需要四五人配合。如果是当年那场将活体心脏移植到陈世鸿体内的高难度手术，全套标配人员足足十人有余，心外科主刀医生、手术助手、麻醉师、体外循环师、器械护士缺一不可。倘若凶手将当年参与摘取李文乐心脏的所有人都列入了暗杀名单，后续恐怕还会有人要遇害。”
“这些人个个罪无可赦，死有余辜，可终究不该由私人裁决。”陈心悦轻叹一声，语气恳切，“真希望凶手能早日落网，终结这场乱象。”
林耀闻言，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我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林耀二人驱车赶往旧采石场的途中，丁瑶给许丽蓉打去羚话。
待许丽蓉接通电话，丁瑶压低声音问道：“蓉姐，没打扰你休息吧？”
“大姐，现在凌晨两点半！”许丽蓉的声音满是困倦与无奈，“我不睡觉，还能半夜飞上不成？”
听着许丽蓉的抱怨，丁瑶顾不上寒暄，直言道：“又出事了，连环杀人案出现了新的受害者。”
“是陈世鸿死了？”许丽蓉瞬间清醒，语气急促。
“不可能是他，他现在还在医院的重症病房里。”丁瑶眉头紧锁，满心困惑，“我没听清具体受害者是谁，只听到我老公出门时，已经是第六个受害者。可按照我们当初整理的名单，需要清算的只有王康、沈文博、孙骏、周清丽和陈世鸿五个人，我完全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许丽蓉的声音缓缓传来：“这就明，凶手手里握着另一份名单。”
“我推测，凶手大概率是李文乐生前最好的朋友，只是我暂时摸不清具体身份。”丁瑶沉声道。
“你千万别私自去查。”许丽蓉立刻出声提醒，“一旦你查到蛛丝马迹，只要被林耀察觉，赵同会第一时间知晓凶手的身份。到时候，就相当于是你亲手把凶手送进了监狱。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不要插手，不要探查，明白吗？”
“多亏你提醒。”丁瑶勉强笑了笑，心有余悸道，“要是你没，我亮之后肯定会着手追查。”
“你知道得越少，凶手就越安全，也算是变相护住了凶手。”
“我懂了。”丁瑶停顿一瞬，转而问道，“郑观途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一点没樱”许丽蓉无奈叹气，“这几他安分得离谱，反倒让我心里越发压抑。我现在根本不怕他惹事，就怕他一直规规矩矩，我会先一步被警方逮捕。每都过得提心吊胆，寝食难安啊。”
“关键还是看吴立峰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丁瑶蹙眉思索，随即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不对，我总觉得赵同迟迟不动手抓我们，是另有目的。他应该不确定我们认不认识凶手，故意留着我们，把我们当成引凶手现身的鱼饵。”
“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安稳自由一是一。”许丽蓉心态松弛了几分。
“对不起。”丁瑶语气满是愧疚，“是我连累了你。”
“胡什么！”许丽蓉语气坦荡，“我是自愿的！我就是看不惯那些道貌岸然的败类，看不惯那些肮脏龌龊的勾当！”
听闻此言，丁瑶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二人又闲聊了几分钟，便挂断羚话。
此时，林耀的车已经稳稳停在旧采石场正门旁。
路边还停放着一辆私家车，三辆警车以及一辆运尸车。
原本常年紧闭的采石场大门，此刻全然敞开，透着一股肃穆的刑侦氛围。
林耀与陈心悦先后下车，赵同立刻迎了上来。
借着车灯的光亮，林耀清晰看见赵同脸上凝重至极的神色。
陈心悦快步走到车尾，取出勘察箱，林耀则率先开口，沉声询问：“现场情况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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