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耀提出的要求，许丽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这可不妥哦，要是让你老婆看到这张照片，指不定要误会咱们俩有什么苟且呢。再，我没猜错的话，林先生方才怕是已经悄悄拍过照了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要我这张？”
林耀神色不变，淡淡道：“就是纯粹留个纪念。”
“别骗我啦。”许丽蓉笑意更浓，“好歹我以前也在情报指挥中心待过，你那点心思，可逃不过我的眼睛。”
见许丽蓉把话得这么透彻，林耀也不再掩饰，语气沉了沉：“王康的案子还没侦破，这张照片里有他，我想拿走备查。”
“既然林先生得这么恳切，那你就拿走吧。”许丽蓉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仿佛只是送出去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得到应允，林耀不再迟疑，迅速将照片叠好塞进衣兜。
就在这时，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两人不约而同地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佝偻、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浑身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废，慢悠悠地走进流查社。
“他叫张健，是你的引路人。”许丽蓉轻声介绍着，随即朝门口的张健抬了抬下巴，招了招手。
张健一眼就看到了两人，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快步走进了办公室。
随后，林耀和张健坐在沙发上，许丽蓉则转身去倒温开水。
看了眼身材窈窕的许丽蓉，目光回到林耀身上的张健问道：“帅哥，你为啥要去暗格啊？”
林耀猜到“暗格”就是赌场的代号，他故意重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焦愁与急切，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无奈：“我是做建材生意的，这几年行情太差，生意难做得很，外面的欠款也一直收不回来，快撑不下去了。我听人，暗格里不少人都赚了大钱，就想着进去碰碰运气，搏一把翻身。要是老哥肯当我的引荐人，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以后定有重谢！”
听到这话，张健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拍着大腿道：“那地方啊，可不是吹的，确实有不少人在里头发了财！我啊，离发财就差那么点本金。你这条件，去了肯定能赚！不过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有硬性条件。资产得够六位数，还得有熟客引荐。我倒是愿意帮你这个忙，可你资产达标了吗？”
林耀故作迟疑，顿了顿才道：“勉勉强强，刚够线。”
“嗨，不够也没事！”张健咧嘴一笑，语气里透着几分“热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先去网贷，把银行卡里凑够十万以上的资金，等核查过了，再把钱还回去就校要是你有本事，能在暗格里把网贷的钱翻几倍，那可就不用急着还了！就我，当初进去的时候也就十五万资产，现在都做到上百万了，暗格真是个发财的好地方啊！”
到这儿，张健越发激动，忍不住哈哈笑了几声。
只是他那笑声里，藏着几分刻意的炫耀，反倒显得有些心虚。
至于林耀，则是看了眼已经端着两杯茶水走过来的许丽蓉。
先前许丽蓉张健亏得裤衩都快没了，怎么现在本人却赚了七位数？
林耀心里清楚，许丽蓉没必要骗他。
那么撒谎的，定然是眼前这个张健。
再看张健身上穿的地摊货，领口泛黄、袖口起球，精神状态也萎靡不振，眼底布满红血丝，哪里有半分百万富翁的样子？
所以，他更加相信是张健在撒谎。
许丽蓉将茶杯轻轻放在茶几上，顺势坐在了林耀身边，身体微微侧着，目光落在张健身上，笑容依旧温婉，语气却带着几分干脆：“张老板，我知道你们两位都是大忙人，咱们就不绕弯子了，直奔主题。林老板想拿到暗格的入场资格，资产已经达标了，现在就差一个引路人。我知道张老板愿意帮忙，不如就开个价吧？”
许丽蓉话音刚落，张健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神色变得有些为难。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张健清了清嗓子，神色故作郑重，语气也沉了下来：“暗格可是个难得的发财宝地，去那儿的人，八成以上都赚了钱，大家挤破头都想进去。这引荐人，每年是有固定名额的，一年就只能当五次。我这已经当了三次，就剩两次了，本来是想留给自家亲戚的。但既然许老板开口请我帮忙，我也只能勉为其难了。这样吧，你给我三万，我保证，一个月后，你最少能赚到三十万！”
张健狮子大张口，林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显然也被这个价格吓了一跳。
许丽蓉是他们的中间人，所以没接话的他看向了许丽蓉。
许丽蓉与林耀对视一眼，瞬间领会了林耀的意思。
缓缓站起身，许丽蓉语气平淡地对张健道：“张老板，咱们到外头聊几句。”
着，许丽蓉率先往外走。
见状，张健连忙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许丽蓉身后。
张健目光黏在许丽蓉翘挺的臀部上，眼神里满是猥琐，连脚步都有些飘。
两人走出办公室，许丽蓉径直走向一旁的健身区，停在一台跑步机边上。
转过身，许丽蓉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跟上来的张健，语气褪去了方才的温婉，变得直白又犀利：“张老板，我这个人话直，就不跟你绕圈子了。在联系你之前，我已经调查过你，你的经济状况，我一清二楚。”
张健脸上的猥琐瞬间僵住，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许丽蓉没有停顿，继续道：“你在成为暗格会员之前，经济状况确实不错，有房有车，日子过得也算滋润。但自从进了暗格，你就嗜赌成性，经济状况一落千丈。到最后，豪宅豪车都卖了，老婆也因为你这个毛病，跟你离了婚，你现在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对吧？”
这番话字字戳中要害，张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耳朵也烧了起来，尴尬得手足无措，只能低着头，不敢看许丽蓉的眼睛。
许丽蓉继续道：“至于你刚才的引荐名额，我也清楚，根本就没有这回事。还有，我也知道，只要你当了林老板的引路人，以后他在暗格里不管是赢是输，你都能拿到一成的佣金。所以，如果你看不上这一成佣金，非要在好处费上斤斤计较，那我也不勉强，大可以另外找引路人，反正愿意做这个引荐饶，也不止你一个。”
张健被得面红耳赤，喉结滚动了几下，清了清嗓子，语气也弱了下来：“那……那你开个价吧……”
“八百。”许丽蓉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听到这两个字，张健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许老板！你这玩笑开得也太过分了吧？哪有你这么羞辱饶！”
许丽蓉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带着几分冷意：“要不是张老板你在林老板面前大放厥词，吹得花乱坠，我至于这样吗？你自己是什么情况，心里没数？”
张健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沉默了片刻，他咬了咬牙，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坚定：“三千，不讲价！少一分都不行！”
许丽蓉看着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诱导：“你知道林老板的身价吗？他跟你他是做建材生意的，这话没错，但他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每年净利润都能达到七位数以上。他不是缺那点钱，只是觉得做生意太无聊，想找个气氛好的赌场找找刺激。要是他一个晚上赢个上百万，或者输个上百万，你这一成佣金，就能拿到几万甚至十几万，可比这几千块的好处费划算多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所以张老板，你是想赚这一次性的几千块，还是想长期赚那笔可观的抽成，自己好好想想，别因失大。”
听罢这话，张健眼中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贪婪。
他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真……真的？他开的公司叫啥名字啊？”
许丽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语气平淡道：“他不想泄露太多个人信息，张老板你也别问太多，做好自己的引荐人，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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