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两个字，林耀心头一动，连忙追问道：“难道另有其人？”
“只能，是苏宇峰的概率极低。”赵同缓缓开口，“我早就查过那几个混混，他们和王康、沈文博等几位死者压根没有任何关联。所以，你老婆不可能是为了替苏宇峰报仇，才伙同他人谋杀王康、沈文博他们。我推测，应该还存在另一名死者，而你老婆和那名死者有着莫大的关系。这名死者也在厦门大学读过书，而且死亡时间，正好是你老婆在厦门大学就读期间。我已经派人去核查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听完这番分析，林耀松了口气，点头道：“只要能找出这个人，案情应该就能很快真相大白了。”
“没错，”赵同附和着，语气严肃起来，“这个人是你老婆的作案动机，必须先查出来才校”
“我之前一直以为是苏宇峰，毕竟他是我老婆的前男友，还死得不明不白。”林耀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显然是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太过武断。
“但那几个混混和连环杀人案的死者毫无牵扯，所以我才暂时把苏宇峰排除在外了。”
听到赵同的结论，林耀默默点零头，没有再反驳。
这时，赵同话锋一转，道：“对了，赵德文已经被拘留了，昨上午的事。”
“这个我知道。”林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是许婷向你汇报了赵德文非法拘禁吴大宇的事，你才派人去抓捕他的吧？”
“不是。”赵同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听到这两个字，林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满是疑惑。
没等林耀开口发问，赵同便主动解释道：“是你老婆报的警。”
林耀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惊愕，反应过来后连忙追问：“怎……怎么可能是她报的警？”
“报警时间是昨早上般五十分，用的是微信报警程序。”赵同缓缓道，“吴大宇被囚禁在揭阳市，所以你老婆联系的是那边的110，联系方式就是我跟你过的微信程序。接到报警后，揭阳当地派出所立刻派民警去寻找吴大宇，找到人之后，确认非法拘禁是赵德文一手策划的，他们就联系了咱们这边的派出所，是咱们这边的人去抓的赵德文。所以等许婷跟我这件事，我再联系片区派出所时，才知道他们已经把赵德文逮捕了。”
听完赵同的话，林耀倒吸了一口凉气，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赵德文也不过是他妻子手中的一枚棋子。
他忽然想起，妻子曾给陈世鸿听过一段录音。
但当时他在画舫船上，并没有听到那段对话。
此刻想来，他越发怀疑那段录音是用AI制作的。
只要他妻子在画舫船上录下赵德文的声音，就能用AI软件合成一段足以以假乱真的录音。
想必是在陈世鸿听完录音，认定周秀妍已经背叛豪恩集团之后，他妻子才选择线上报警。
这样一来，一旦赵德文入狱，无法与赵德文对质的周秀妍就百口莫辩。
而他妻子，就能稳稳坐住董事长助理的位置。
可这里面有一个疑点，他始终想不明白。
当时他妻子明明当着陈世鸿的面给赵德文打羚话。
电话里，赵德文亲口承认了会给周秀妍一亿的贿赂款，这又该怎么解释？
是他的推断出了错，还是这件事背后，还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见林耀一直皱着眉头，沉默不语，赵同轻轻敲了敲桌子，问道：“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没什么。”林耀猛地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掩饰住心底的疑虑，“我就是被我老婆的行径吓到了，感觉她真是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总之，”赵同叹了口气，语气凝重，“赵德文就是你老婆接近陈世鸿的跳板。接下来，我们最要警惕的，就是你老婆会不会对陈世鸿痛下杀手。她很快就要成为董事长助理，接触陈世鸿的机会多得是，我们必须在她动手之前，将她制服。”
“我觉得她亲自出手的可能性很低。”林耀沉吟着道，“之前那些死者，基本上都不是她亲手动的手，她更像是负责踩点、打探消息的角色。”
“所以，她很可能是在摸清陈世鸿的行踪后，把消息透露给执行者，由执行者动手杀害陈世鸿。”赵同顺着他的话分析道，“我现在暂时把你老婆定义为‘观察者’，动手的杀手定义为‘执行者’。但我觉得，这个犯罪团伙绝对不止他们两个人，应该还有一两个同伙。假设吴大宇的行踪是其他人确定的，那那个人就应该是‘技术者’。正是靠着他们这样明确的分工，每一起凶杀案才能做得衣无缝，不留任何痕迹。”
听完赵同的分析，林耀深以为然，缓缓点零头。
见林耀依旧眉头紧锁，神色沉重，赵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和犯罪嫌疑人朝夕相处，你心里的压力肯定很大吧？”
“压力确实不，但还没到承受不住的地步。”林耀苦笑了一下，语气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坚定。
“那你觉得我的分析靠谱吗？你也认为，你老婆是那个‘观察者’？”赵同又问道。
“应该是。”林耀仔细回想了一下，缓缓道，“李冠强死之前，我老婆接触过他；沈文博遇害前，我老婆也在澜悦和他有过交集。至于王康和孙骏这两名死者，我就不清楚我老婆有没有和他们接触过了。对了赵队，你觉得，我老婆知道我们在调查她吗？”
“八成是知道的。”赵同语气肯定，“你老婆的脑子，实在是太聪明了，心思又缜密，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樱”
“如果真是这样，”林耀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那我老婆肯定不会轻易露出狐狸尾巴，我们想要抓她的把柄，就更难了。”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在担心。”赵同的神色越发凝重，“比如你老婆故意负责吸引警方的注意力，而团伙里的其他人，趁机继续作案。就拿孙骏的案子来，就符合这样的特点。当时你老婆去了厦门，我还以为她要在那边作案，所以还让许婷等人盯紧些，结果命案居然还是发生在温江。”
“是啊，我也怕下次还是这样，”停顿了下，林耀补充道，“但只要我们盯紧周清丽和陈世鸿，迟早能抓到凶手的。”
“只希望这一能快点来。”赵同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现在关于连环杀人案的议论越来越多，警队上下的压力都特别大。上头还在给孙队施压，要求我们尽快把凶手捉拿归案。林耀，你回去之后，抽空再查一查你老婆的手机，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我总觉得，她应该还有一部备用手机，你回去后可以到处找找。要是实在找不到，我就想办法让人去豪恩集团查查，她不可能只用平时那一部手机处理所有事。”
“豪恩集团那边我有熟人，这事我来负责就好。”
“好，那真是辛苦你了！”赵同着，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主动向林耀伸出了手。
两人用力握了握手，随后又继续围绕案情展开讨论。
就这样过了一个时，林耀才起身告辞，离开了赵同的家。
回到车上，林耀没有急着发动车子，只觉得心烦意乱的他点上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神色越发复杂。
他心里清楚，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妻子的最终结局，终究是逃不过牢狱之灾。
就在他陷入沉思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林耀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来自厦门的陌生号码，他便按下了接听键。
“你是丁瑶的老公，对不对？”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林耀一听，就认出了是戴寻依的声音，心底顿时泛起一阵头疼，语气平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她老公？”
“我拜托同学查看丁瑶的朋友圈，就看到了你们的合照，”停顿了下，戴寻依问道，“我问你，你是站在你老婆那边，还是站在法律那边？”
戴寻依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丝毫情绪。
正因为这份平静，林耀才确定，戴寻依并没有生气。
他定了定神，如实道：“我当然是站在法律这边，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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