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许婷这么，林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确实如此，有时候我也会觉得生活乏味得很。”
话音刚落，他便脚下一踩油门，车子稳稳地驶向停车场出口。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许婷，他又补充道：“你把监听软件打开，我听听看。”
许婷没有多问，闻言便自然地打开挎包，从中掏出手机。
熟练点开监听软件后，她随手将手机搁在了挎包边缘，方便两人都能听清声音。
可听筒里迟迟没有传来他妻子的声音，林耀不由得皱起眉，问道：“她现在在哪儿？”
“估摸着正在往码头的路上。”许婷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林耀右手的手关节，那里还留着淡淡的伤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批评，“为了一朵红杏伤害自己，这可不是一个成熟男人该做的事。”
被戳中心事，林耀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当时也是气昏了头，没控制住。”
许婷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倒湍街景，语气平静地交代：“今晚的流程很简单，我们俩就在撸猫咖啡屋监听。等你老婆上岸，你就上前和她交涉，期间不管什么尖锐的问题，你都可以问。我会躲在暗处，把整个过程都录下来。要是她肯配合，你甚至可以采集她的体液去做检验。”
林耀毫不犹豫地摇头：“她不可能答应这种要求的。”
“不答应也没关系。”许婷语气淡然，“反正只要有录音在，她就百口莫辩。”
听着这话，林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与不解：“为了一份合同，出卖自己的身体，你觉得这样真的值得吗？”
被林耀这么一问，许婷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在澜悦的时候，她连一两千块都能出卖自己的身体，现在面对的是十几亿的合同，出卖一次又算得了什么？要是这份合同能谈成，她至少能拿到六位数，甚至七位数的奖金。其实豪恩集团公关部也有几个女公关试过，可惜赵德文压根看不上她们。”
林耀沉默片刻，低声呢喃：“这社会，真的越来越腐朽了……”
“从古至今，人类社会本就如此，没什么好感慨的。”许婷语气平淡，仿佛早已见惯了这般肮脏事。
即便许婷得如此直白，林耀依旧无法接受这种用身体换取利益的行为。
他心里清楚，不止是女人，有些男人也会如此，只是占比极少罢了。
许婷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随即闭上双眸，靠在椅背上养神，车厢里一时陷入了沉寂。
五点四十分，车子抵达目的地，林耀和许婷走进了一家名为“猫语时光”的撸猫咖啡屋。
一进门，各式各样的猫咪便映入眼帘。
有的在地板上来回踱步，好奇地打量着来往的客人。
有的慵懒地趴在沙发角落，晒着暖光打盹。
还有的被顾客抱在怀里，享受着温柔的爱抚，时不时发出软糯的呼噜声。
瞥见角落里的楼梯，林耀对许婷道：“我们去二楼，视野能好点。”
两人刚抬脚，一旁的服务生便面带微笑走上前，轻声提醒：“您好，二楼也可以扫码点餐，有需要随时叫我。”
来到二楼，林耀没有急着点餐，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当看到窗外不远处的码头清晰可见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这里居然是监听和观察的绝佳位置。
许婷应该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特意选择了这家咖啡屋的吧？
如此想着，林耀自然更加感激许婷。
许婷默默走到他身边，没有话，只是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单筒微型望远镜，轻轻递到林耀面前。
林耀接过望远镜，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你倒是准备得挺充分。”
许婷依旧没开口，只是抬眸望向码头方向，目光落在停在岸边的六艘红棕色画舫船上。
虽距离足有半公里远，但画舫船的轮廓和结构依旧看得十分清楚。
每艘船长约十二米，宽约三米，高约四米，分为上下两层。
一层设有封闭舱室和开放式前甲板，二层则带着观景露台、独立亭阁以及一间后舱房。
许婷专注观察画舫船的间隙，林耀则握着望远镜，目光死死地在码头人群中搜寻着妻子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急切与不安。
看着他这副专注又紧绷的模样，许婷悄悄转身，走向离落地窗最近的一张咖啡桌。
她扫码点了两杯拿铁，又加了一份食拼盘和两份奶酪三明治，算是两人今晚的晚餐。
这时，她注意到身旁的椅子上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布偶猫，一双蓝眼睛像蓝宝石般透亮，不由得淡淡一笑，伸手轻轻将它抱了起来。
走到落地窗前，她温柔地顺着布偶猫的毛发抚摸着，神色柔和了几分。
五点五十分，林耀透过望远镜，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留着平头，嘴角还蓄着一撮胡子，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
因为事先在网上查过赵德文的资料，林耀一眼就认出了他。
一想到这个男人就是待会儿要和自己妻子见面、甚至发生不正当关系的人，林耀的牙齿便咬得咯咯作响。
赵德文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黑白职业装的女人，两韧声交谈了几句后，赵德文便拎着一个便携式行李箱，踏上燎船板，缓缓走进了其中一艘画舫船。
又过了五分钟，林耀的目光骤然一凝，他终于看到了他的妻子丁瑶。
可当看清他妻子的穿着时，林耀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呼吸都停滞了足足数秒，手里的望远镜险些滑落。
他妻子居然穿着一身略显清凉的汉服，裙摆轻薄，勾勒出纤细的身姿，与她平日里干练的职场形象判若两人。
林耀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为了那份该死的合同，他妻子居然卑微到了这种地步。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像是在滴血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楚蔓延至全身。
就在林耀心痛如绞之际，丁瑶已经拎着自己的包包和公文包，快步朝着登船口走去。
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中年女人正朝着她挥手，丁瑶见状，又加快了脚步。
待丁瑶走近，中年女人脸上堆起职业化的微笑：“丁姐您好，我是张总的秘书，请您将私人物品交给我保管。”
着，她便伸出了手，示意丁瑶把东西交出来。
丁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依旧保持着礼貌，摇了摇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拿着就好。”
“这是张总的吩咐。”中年女饶语气瞬间变得不容置疑，“除了您本人，您能带上船的东西，只有合同。”
丁瑶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恳求：“至少让我带着手机吧？万一有急事……”
“不校”中年女人毫不犹豫地拒绝，“张总也没有带手机，他想要的是全程不受任何人打扰，安心谈合作。”
丁瑶沉默了，没有照做，也没有再争辩，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见丁瑶迟迟不肯配合，中年女人依旧笑眯眯的，语气里却藏着威胁：“张总也了，您要是不乐意，完全可以直接回去。想和他谈合作的人多得是，不差您一个。况且，你们豪恩集团找了他好几次，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要是这次谈不成，他明一早就会飞上海，把防御智能体卖给一家外企。”
这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丁瑶的侥幸心理。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我不是不乐意，我是怕我老公突然给我打电话，找不到我会担心。”
“丁姐放心。”中年女人笑了笑，语气缓和了几分，“要是您老公打电话过来，我会替您解释，就您正在和张总谈重要合作，不方便接电话。”
着，她又朝丁瑶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把东西交出来。
丁瑶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将手里的包包递了过去。
接过包包，中年女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摊开右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丁姐，请上船吧，张总已经在上面等候多时了。”
丁瑶依旧皱着眉头，神色复杂，却还是硬着头皮，踏上了通往画舫船下层的登船板，一步步走了进去。
透过望远镜，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的林耀，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地盯着许婷。
四目相对，一直戴着耳机监听的许婷率先开口道：“你老婆的手机没带在身上，被那个秘书拿走了，现在监听不到她的声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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