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的问题刚出口，电话那头的许丽蓉便干脆利落地给出答案：“赌博。”
林耀眸色微动，追问道：“她是参与方，还是组织方？”
“根据我查到的消息，她起初只是参与赌博，不过最近已经加入了组织方。”
听到这话，林耀脸上当即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心里清楚，如果徐婉倩仅仅是参与方，他根本没什么理由拿捏对方，最多也只是拘留几了事。
可一旦徐婉倩成了组织方，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这会导致徐婉倩要在牢里蹲上一年半载，而这成了他想要的突破口。
念头转定，林耀语气轻快地问道：“你能拿到相关的证据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许丽蓉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这……你有点为难我了。”
“但许老板你肯定能办到，对不对？”林耀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诱导，“你当年在情报指挥中心待过，凭你的能力，以参与者的身份混进赌场，还不是菜一碟？到时候只要把赌博的全过程拍下来，徐婉倩就算想抵赖也没辙。要是你能拿到她作为组织方的实锤证据，我把酬劳翻倍。”
“林先生，敢开地下赌庄的都不是善茬，我不想冒这个险。”许丽蓉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丝毫动摇。
被直接拒绝，林耀也不恼，当即加价：“那就三倍酬劳。”
“我现在是生意人，从不做风险大、回报的买卖。”许丽蓉依旧不为所动。
林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沉默片刻后，他退了一步：“那许老板，你开个价，只要我能承受，都可以谈。”
“我哪用得着开价？这本来就是谈不成的买卖。”许丽蓉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这条命，怎么也值几十万。要是偷拍被抓，轻则被揍得半残，重则可能直接人间蒸发。而你，绝对不会为了拿到威胁徐婉倩的证据，就掏出几十万，我得没错吧？”
听罢，林耀只好道：“那你告诉我赌场的地点，我自己想办法混进去。”
“没用的。”许丽蓉当即否决，“没有熟人引荐，就算你知道地点，也绝对进不去，那边的管控严得很！”
林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缓缓道：“要是真像你的这样，那他们这赌庄玩得可不。我的打算就是，先偷拍取证，等我找徐婉倩问完话，就一个举报电话，把他们全送进牢里。”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许丽蓉才松了口：“我帮你找个引路人，但我不会陪你进去。”
“可以，辛苦许老板了！”林耀连忙应下。
“客气什么，都是做生意而已。有结果了，我再联系你。”
嘟……嘟……
电话被挂断，林耀随手将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手机再次响起。
林耀瞥了一眼屏幕，见是妻子丁瑶打来的，顿了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老公~有没有想我呀？”电话那头，丁瑶的声音甜得发腻，带着几分慵懒的娇软。
听到这声音，林耀脸上的肌肉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左手悄悄握紧成拳，脸上却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当然想，昨晚我一直等着你的电话呢。”
“哎呀，昨晚喝醉啦。”丁瑶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我替文娜挡酒，被灌了好多，后来就断片了，都没来得及给你回电话。”
林耀故意调侃道：“那你没被人欺负吧？我听，很多男人都喜欢趁机欺负伴娘呢。”
“没有没有！”丁瑶连忙否认。
“你自己都断片了，怎么知道有没有？”林耀不紧不慢地追问。
“真的没有啦！”丁瑶急着解释，语气也认真了些，“闹洞房的人都挺有礼貌的，没对我们三个伴娘动手动脚。而且潇潇是体育老师，浑身都是肌肉，也没人敢打我们的主意。我刚吃过早餐，准备一会儿打车去动车站，估计下午一点左右就能到温江。”
见妻子得如此详细，林耀道：“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不用啦，”丁瑶婉拒道，“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林耀不想再多聊，完这句话，便直接挂断羚话，耳根终于松了口气。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林耀抬声道：“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正是他的徒弟陈心悦。
姑娘微微低着头，嘴里声嘟喃着“师父……”
见她这副欲言又止、垂头丧气的模样，林耀忍不住打趣：“怎么了？是不是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我睡过头了。”陈心悦依旧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刚到法医室，师父，你骂我几句吧，这样我心里能踏实点。”
这话一出，林耀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心悦疑惑地抬起头，对上了林耀含笑的目光。
四目相对后，林耀道：“还记得师父跟你过什么吗？要是下半夜出警，早上迟到没关系；就算这边没什么要紧事，你在宿舍睡一早上都可以。你昨晚确实出警忙到很晚，不用有心理包袱，听明白了吗？”
“不行不行，”陈心悦连忙摇头，“师父，你还是骂我几句吧，不然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见她这般执拗，林耀无奈地摇了摇头，憋了半，才轻轻骂道：“你这……你这傻瓜？”
听到“傻瓜”三个字，陈心悦浑身一僵，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当即嚷嚷起来：“师父！我让你骂我呢！这哪是骂人啊！”
林耀挑眉：“这不是骂你？”
“额……”陈心悦皱起眉头，一脸纠结，“总觉得……总觉得像是调情。”
林耀被她逗得没脾气，只好收起笑意，故作严肃地骂道：“你这头蠢驴！”
这话一出口，陈心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使劲点零头，兴奋地道：“对！就是这个感觉！这才是骂人嘛！这样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林耀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心悦，我怀疑你有受虐倾向……”
“才没有！”陈心悦白了他一眼，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先去看昨那起凶杀案的尸检报告，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拜啦师父！”
看着陈心悦轻快的背影，林耀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握住鼠标，打开了孙骏的尸检报告电子档。
他也打算仔细核对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十一点四十分，陈心悦走出了刑侦支队大门。
她看到不远处的树荫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所以立马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一个时前，她伯伯给她打羚话，约她中午一起吃午饭，她起初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了。
可伯伯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她商量，语气坚决，她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就在她走近奔驰车时，驾驶座上的司机立刻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微微弯腰，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陈大姐，请上车！”
陈心悦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手：“不用叫我大姐，叫我悦就好。”
“那可不行，”司机笑着摇头，“您可是陈董的亲侄女，哪能怠慢。”
“那……那随便你吧。”陈心悦无奈，只好弯腰坐进了后座，脸上带着几分窘迫。
司机关上车门，快步坐回驾驶座，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了刑侦支队。
大约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豪华海鲜餐厅的露停车位上。
司机先下了车，还从后备箱拿出一把太阳伞，撑开后，才快步走到后座，为陈心悦拉开车门。
陈心悦不习惯这样的阵仗，连忙道：“不用打伞，我晒不黑的。你直接告诉我，我伯伯在哪个包间，我自己过去找他就好。”
“陈董在一号包间，大姐这边请。”司机依旧恭敬地道。
“谢谢你。”陈心悦完，便快步走向海鲜餐厅的正门口，避开了司机递过来的伞。
走进餐厅，穿过热闹的大厅，陈心悦很快就找到了一号包间。
见包间的门虚掩着，她深吸一口气，直接推了进去。
包间里，除了她伯伯，还有一个让她万万没想到的人。
她爸！
看到她爸的那一刻，陈心悦浑身一僵，心底瞬间升起一股不安。
她瞬间明白，伯伯的非常重要的事，八成和她爸有关。
而且，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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