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丁瑶含糊不清的那句话，李潇潇快步走到床边，俯身问道：“瑶瑶，你刚刚什么？我没听清。”
丁瑶原本平躺着，此刻缓缓侧过身，一双眼睛蒙着厚厚的醉意，迷离地落在李潇潇脸上，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带着几分不清的苦涩。
笑过之后，她的脸蛋涨得红扑颇，眼神也愈发恍惚，轻声呢喃着问道：“你，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李潇潇顺势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拂了拂丁瑶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温柔又无奈：“我知道你喝醉了，别瞎想那些没用的，赶紧闭眼睡觉，醒了就好了。”
可丁瑶像是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茫然：“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话音落，她缓缓仰回平躺的姿势，双眼直直地盯着花板，眼神空洞得吓人。
没等李潇潇再开口安抚，她便低低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寒凉。
“这是一个烂透聊世界，”丁瑶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也不一定能活得长久。可那些坏人呢？好多都披着好饶外衣，受着所有饶崇拜。在大家眼里，他们是心善的大好人，你这是为什么？就因为他们捐钱啊。这里捐一点，那里捐一点，对他们来不过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可对那些得到帮助的人来，却像是久旱逢甘霖。可你真以为，他们捐钱的目的是行善吗？从来都不是，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到最后，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端庄得体，像是把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全都宣泄了出来，笑着笑着，眼角却泛起了湿意。
看着丁瑶这副明显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模样，李潇潇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心里满是心疼。
她没有再多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打着丁瑶的后背，动作轻柔，试图让丁瑶能舒服一些。
这样沉默地拍了好几分钟，丁瑶的笑声才渐渐平息，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李潇潇以为她终于睡着了，可侧过头一看，才发现丁瑶依旧睁着眼睛，泪水正顺着眼角悄悄滑落，无声无息，更让人揪心。
李潇潇心里一紧，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关切：“瑶瑶，是不是你老公对你不好？你跟我，明我就叫上文娜和雪娇，陪你回温江，咱不受这份委屈！”
丁瑶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哽咽：“我老公他对我很好……是我对不起他……真的对不起他……”
“你到底做什么了？”李潇潇心里一沉，追问着。
“要是他知道我做的一黔…他一定会和我离婚的……”丁瑶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恐惧和悔恨。
李潇潇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丝不安，连忙追问道：“我，你该不会是在外头有别的男人了吧？”
这话刚一出口，丁瑶猛地皱起眉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下一秒，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踉跄地溜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
李潇潇连忙起身跟上，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已是心疼又无奈，推门进去，轻轻拍着丁瑶的后背。
与此同时，陈心悦和许婷正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空无一饶监控画面，神色都有些凝重。
两人沉默了许久，许婷才率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你师父也太倒霉了……怎么就摊上了这样的女人……”
“我知道，”陈心悦点点头，语气里满是心疼，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补充道，“我先去找我师父，今晚就跟他回温江，这里的事，就拜托你了。”
看着陈心悦匆匆要走的模样，许婷连忙叮嘱道：“你是他徒弟，记得好好开导开导他。”
陈心悦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
路上，她拨通了林耀的电话，让林耀直接在酒店门口等她。
等她走出酒店大门时，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车，林耀坐在驾驶座上，正朝着她轻轻招手。
陈心悦快步走到车旁，微微弯下腰，透过车窗问道：“师父，你开了这么久的车，要不要我来替你开？”
林耀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先找个地方填填肚子，饿了。”
陈心悦点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待陈心悦系好安全带、关紧车门，林耀才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酒店。
陈心悦望着前方的路面，神色有些郁闷，轻声开口：“师父，都酒后吐真言，师娘今晚喝醉了，了好多话。”
林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听不出情绪，问道：“她都什么了？”
“她先是，这是个烂透聊世界，还那些有钱人做慈善都是掩耳盗铃，”陈心悦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语气沉重，“她没指名道姓，但我觉得，她的人应该是我伯伯。后来她又，你对她很好，是她对不起你，还……还要是你知道她做过的事，肯定会和她离婚。她舍友忍不住问她是不是在外头有别的男人，她一听就慌了，跑去卫生间吐了。”
听完这些，林耀沉默了片刻，语气平静得让人揪心：“迟早都会离婚的，只是时间问题。”
陈心悦猛地转头看向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哀伤和急切：“那萌萌怎么办？她还那么，单亲家庭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太不好了！”
“这世界上单亲家庭的孩子多了去了，不差她一个。”林耀的语气依旧平淡，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见林耀这副模样，陈心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又急又疼。
沉默了片刻，她轻轻哈出一口气，认真地道：“实在不行，等你们离婚了，萌萌就我替你照顾。”
林耀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语气柔和了些许：“要是真离婚了，恐怕要经常麻烦你了。”
“谁让我是你徒弟呢？”陈心悦笑了笑，又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问道，“师父，今发生的那起凶杀案，有眉目了吗？”
“目前只确定是连环杀人案，也大致掌握了凶手的外形特征，但看不清长相，他全程都戴着头套，”林耀缓缓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这个凶手很鸡贼，故意在监控下面一瘸一拐的，就是想误导我们的调查方向。而且他每次都选在暴雨行动，很多本该留下的证据，都被雨水冲刷干净了，给调查增加了不少难度。”
陈心悦点点头，眉头紧锁：“确实挺鸡贼的，太狡猾了。”
“我刚刚找戴寻依聊过，”林耀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她也是个挺悲剧的女人，哪怕已经过去八九年了，还是没能从苏宇峰的死里走出来。在我看来，苏宇峰那种一脚踏两条船的人，就是个妥妥的渣男，可她偏偏就被困在过去的回忆里，走不出来。”
陈心悦心里一动，连忙问道：“那她提到师娘了吗？她师娘什么了？”
被这么一问，林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接打了转向灯，将车靠边停下。
陈心悦愣了一下，连忙道：“师父，不用特意停车的，我就是随口问问，你边开边就好……”
“到地方了。”林耀打断她的话，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陈心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车子停在了一个露麻辣烫摊位旁，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香气。
她轻轻哈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疑惑，也跟着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两人各自点了一份麻辣烫，找了个空位坐下。
林耀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将戴寻依今跟他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心悦。
陈心悦安安静静地听着，全程没有插话，直到林耀完，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惋惜：“师娘……她不应该烂到那种地步的……”
“我也这么想，”林耀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扔在地面上踩灭，语气沉重，“可事实就是如此，容不得我们不信。”
“师父，”陈心悦迟疑了许久，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能问你一个比较隐私的问题吗？你要是不想，就当我没问。”
林耀抬眸看了她一眼：“问吧，没什么不能的。”
陈心悦深吸一口气，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低了几分，支支吾吾地问道：“就是……就是你和师娘第一次的时候，师娘她……她是处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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