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丽叫出声后,电话那头的陈世鸿缓缓开口道:“王康和沈文博的死,能看出凶手有备而来,精通解剖,智商高、胆子大,根本不把监控和人多放在眼里,你躲在医院没用。”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周清丽浑身冰凉,哽咽着问:“那……那我能躲去哪?”
“最稳妥的是出国,躲远一点。”
“不行!绝对不行!”周清丽疯狂摇头,尖叫拒绝,“他要是跟到国外,我死得更惨!”
“那你就去刑侦支队待着,凶手再狂妄,也不敢闯支队杀人。”
周清丽六神无主,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追问:“陈董,凶手到底是谁?您有线索,对不对?”
“大概率是李文乐的大学同学,医科出身,专业对口,”陈世鸿语气平静,“我已经让私家侦探查他行踪,只要确认他近期来过温江,就能锁定。”
周清丽稍作镇定,急切追问:“查到之后能不能让他消失,永绝后患?我只想活着!”
陈世鸿语气瞬间转冷,带着警告:“我只做合规的事,不碰违法底线,你别多问。”
“我不管合不合法,我只要平安,我不想死!”周清丽再次崩溃大喊。
“想要平安,就把当年的事烂在肚子里,安分守己,别给我惹麻烦。”
陈世鸿的声音带着不容违抗的压迫感,完直接挂断电话。
听着冰冷的忙音,周清丽握着手机滑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
她看着墙上满是虚荣的合照,抬手摸了摸腹部上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以前不属于我,现在全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恐惧像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只能缩在办公室里,被无尽恐慌吞噬。
第二一早,林耀刚进法医室,便叫住正要整理工具的陈心悦,示意她进自己办公室。
陈心悦一脸懵懂,乖乖跟上,顺手关上门。
林耀坐在沙发上,指了指茶几上的蜂蜜柚子茶:“我老婆手工做的,让我带给你,感谢你照看萌萌。”
陈心悦慢腾腾走到茶几前,有些茫然地问道:“就因为我帮忙照顾萌萌啊?”
“是啊,”笑了笑的林耀道,“我老婆喜欢捣鼓这些东西,冰箱都快装不下了。她要是你喜欢喝,回头我再拿一罐给你。对了,昨晚你向你伯伯泄露了哪些情报?”
“没泄露真正的情报!”陈心悦忙道,“全部都是我胡诌的!身为共产主义接班人!我绝对不会泄露半点和职业有关的情报!”
完,身子板直表情严肃的陈心悦还敬了个礼。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耀积压多日的烦闷散了不少,忍不住打趣:“没想到你还有幽默细胞。”
陈心悦得意道:“大学我演过品,逗得全班笑。”
“那法医室国庆表演,就你上。”
“别啊师父,我放不开,就想当吃瓜群众!”
“到时候再吧,实在没人上就你上。”
“师父你自己上啊,”陈心悦嘟喃道,“昨我听许你会醉拳,到时候你就喝瓶白酒上去打一套就是了。刑侦支队可是超级严肃的场所,在这种场所演品多不合适。”
“刑侦支队是讲规矩、要严肃,但也不能整绷着一根弦,”笑了笑的林耀道,“要是你不敢上场,到时候我这个当师父的可以陪你一块去。今你没什么事要忙,你就把我昨发给你的那些尸检档案多看几遍,我下周一考考你。我待会儿九点要和赵队他们开个会,你去忙你的吧!”
“是沈文博的案子有进展了吗?”
“大概率是案情复盘。”
“好吧,真希望真凶能早点落网,那种作案手段实在是太泯灭人性了!”
气呼呼地出这句话,陈心悦这才转身而走。
见状,林耀道:“东西。”
转身往回走,尴尬一笑的陈心悦慌忙拿起那罐蜂蜜柚子。
办公室恢复安静,林耀目光落在桌角的全家福上,照片里一家三口笑容灿烂,看似美满,实则全是假象。
那是去年海南旅游拍的,阳光沙滩,岁月静好,可只有他知道,这份幸福全是伪装。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心底烦闷翻涌,缓缓将相框倒扣,不愿再看。
轻轻叹了一口气后,他脑子里又出现了妻子给客人提供非正规服务的场景。
讨好、卖弄、呻吟……
他当了多年法医,看透无数凶案真相,能从尸体读出死亡细节,却被自己的妻子瞒了这么久,挫败和屈辱压得他喘不过气,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下午三点出头,豪恩大厦七楼。
高层通勤走廊铺着哑光瓷砖,午后自然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衬得整条过道冷清又规整。
这个时段既非上班高峰也不到下班点,零星职员抱着文件快步穿行,几乎没人无故逗留,氛围安静得近乎沉闷。
丁瑶就站在走廊拐角处,和在家对着林耀时的素净保守判若两人。
她化镰却精致的淡妆,唇瓣晕着浅润的柔光,长发半挽垂落肩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身上裹着一条黑色紧身包臀裙,裙摆利落贴合身形,恰到好处勾勒出曼妙曲线。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世鸿孤身走来,一身深色西装熨帖笔挺,身姿挺拔从容,周身没有凌厉的压迫感,反倒透着久经职场的温和儒雅。
他缓步前行,目光扫过拐角时,一眼便留意到了立在那里翻看文件的丁瑶。
他的视线淡淡掠过丁瑶的身形与装扮,明显察觉出丁瑶出众的容貌和惹眼的性感身段。
两人距离飞速拉近,就在擦肩而过的刹那,丁瑶像是脚下忽然打滑,身形猛地一晃,整个人顺势朝着陈世鸿的肩头撞去,手里攥着的文件袋应声落地,白纸散了一地。
她立刻发出一声娇软的轻呼,语气裹着恰到好处的慌乱歉意:“抱歉陈董,我没站稳,撞到您了。”
相撞瞬间,她借着惯性往陈世鸿肩头轻靠半分,指尖虚虚扶在他的手臂上,包臀裙裹着的身形微微侧倾,刻意露出脖颈与肩线的柔和弧度,眉眼垂落,眼底藏着柔弱无措的讨好,姿态亲昵又逾矩,全然没有陌生人该有的分寸,反倒像借着这场意外,刻意卖弄性涪拉近关系。
陈世鸿见状,伸手轻轻虚扶了她一把,动作绅士得体,分寸感恰到好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垂眸正视丁瑶,语气亲和舒缓,全然没有高层的架子,更像熟识的长辈关心晚辈一般,缓缓开口:“没事吧?没磕碰到就好,你在公司哪个部门任职?”
丁瑶抬眸,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柔媚,轻声回应:“陈董,我在人事部。”
陈世鸿闻言,笑着轻轻点头,语气依旧和蔼,带着几分赏识式的调侃,温和却不失分寸:“人事部啊,倒是有点屈才了,你这样貌和气度,去公关部对接客户,会更合适。”
“是吗?”
“你要是想去公关部,直接过去报到即可,我晚些时候和周主管打个招呼。”
“那真是太谢谢陈董您了!”
出这句话,笑得格外甜美的丁瑶忙鞠了一躬。
“走路留神些,别踩到文件。”
出这句话,陈世鸿当即和丁瑶擦身而过。
直至陈世鸿消失在视线里,脸上笑容渐渐消失丁瑶才弯腰去捡文件。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叶文斌正站在离她大约十米处,一脸愤怒地瞪着她。
待她捡好文件直起腰时,叶文斌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傍晚下班,林耀开车载着陈心悦回区。
陈心悦坐在副驾驶,坐立难安,忐忑问道:“师父,去你家吃饭有啥注意事项?我会不会错话坏了事?”
林耀目视前方,语气简洁:“少多吃,少话就不会错。”
“你是不是嫌我笨,怕我漏嘴?”
林耀直白点头:“对。”
见林耀脱口而出,哈出一口气的陈心悦道:“其实我也不是很笨,就一丢丢笨。”
“不是你笨,是她太机敏、太会伪装。”林耀语气沉郁,满是疲惫,“我见过无数人心险恶的人,从没看走眼,却被自己妻子瞒得严严实实。要不是赵队查到她在澜悦兼职,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被戴了绿帽,这段婚姻从头到尾都是谎言。”
陈心悦满脸震惊,瞪大双眼:“师娘那么漂亮,家里也不缺钱,没必要去那种地方啊!”
被陈心悦这么一问,林耀干脆将他妻子去澜悦兼职的原因了出来。
听完以后,显得鄙夷的陈心悦道:“总觉得她的不是真相,要帮弟弟的话也没有必要去那种地方。换做是我,我肯定先和师父你商量,先让家里拿出一部分的钱帮她弟弟。要是后续还要更多的钱,那也是考虑借钱或者贷款,而不是去做那种会让自己身败名裂甚至离婚收场的蠢事吧?”
“而且她去兼职的次数不多,合起来到手可能连一万都没樱”
“真的不符合逻辑,”捉着下巴的陈心悦道,“绝对另有隐情,比如师娘纯粹是去找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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