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驴子边走边琢磨，本来寻思厨房换把新刀，可心里总惦记着愣头青那怪物——这玩意儿到底是咋了？身上的伤口咋越长越像鱼鳞似的，一片叠一片？
他越想越不对劲，直接在心里喊了一声：“老黑，老黑，你快出来看看！”
老黑那股子不耐烦的劲儿立马传了过来：“好的冬不叫我出来，你又折腾啥？”
“你快瞅瞅！你看愣头青变成啥德行了！”
老黑没法子，慢悠悠从二驴子后背探出头，盘在他肩膀上，眯着眼往愣头青身上一打量。
这一看不要紧，当场给老黑惊得一哆嗦，脱口就骂：
“卧槽？这是个啥黑黢黢的玩意儿？它原先不还是白的吗？！”
老黑凑上前细细打量愣头青，一边看一边声嘟囔：“邪门了……这玩意儿咋变成这副模样了？”
他盯着愣头青看，愣头青也直勾勾盯着他肩膀上的老黑。
愣头青瞅了半，懵懵懂懂开口：“大哥，你身上咋爬着一条长虫子？”
老黑当场炸毛，尾巴尖都绷直了，气急败坏地吼：
“你是长虫！你才是长虫！你全家都是长虫！”
杨二驴一看老黑又急眼了，赶忙在中间打圆场：
“愣头青，别乱话，这是你黑哥，以后就管他叫黑哥。”
愣头青满脸不解，梗着脖子又了一遍：
“啥黑哥啊？它不就是一条长虫吗？”
老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厉声骂道：“你这个死憨憨，信不信我一尾巴抽死你！”
愣头青也不服气，梗着脖子嚷嚷：“来啊，你抽啊！随便你抽！”
老黑气得没辙，他现在只是个魂体，根本离不开杨二驴的身子，只能干瞪眼。
愣头青脖子一拧，接着嚷嚷：“我才不叫他黑哥！就这么一条长虫，凭啥让我叫他哥？要叫，也得他叫我哥！”
杨二驴在心里直犯嘀咕：怎么谁叫谁哥，这俩玩意儿还争上了？多大点事儿啊。
他赶紧开口劝：“你黑哥那可是活了一千多年的老东西了，你不叫他哥叫啥？你才活多大点儿岁数。”
愣头青歪着脑袋寻思了半，懵懵懂懂地：“我……我也不记得我活多大岁数了。”
杨二驴眼睛一瞪：“是不是我话你都不听了？我话在你这儿不好使了呗？”
愣头青一看杨二驴真要发火，立马怂了，唯唯诺诺地嘟囔：“叫他哥就叫他哥呗，你看你生啥气呀……”
杨二驴一瞪眼：“那你倒叫啊，搁这儿磨磨唧唧一大堆废话！”
愣头青没法子，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声喊了一句：“黑哥。”
老黑听罢，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把脑袋往旁边一别，一脸不屑：
“就你这样的，要是搁我全盛时期，都不够我塞牙缝的，叫我一声哥你还不乐意了？”
老黑冷哼一声，尾巴尖轻轻一甩：
“我就是三十多年前，青龙江里的青龙青龙。三十多年前，我还亲眼瞅着你去我们江里洗澡呢，那会儿我都没稀得理你。现在我都后悔，当初咋没一口把你吞了！”
愣头青猛地一怔，满脸惊讶，瞪着眼喊：
“啥玩意？你还知道我去青龙江里洗过澡？！”
老黑当年早已修成真龙，坐镇青龙江，管着一江水脉。越是身份如此，他越是不能随意杀生。
那年头，跑去江面洗澡、喝水的野牲口多了去了，他向来懒得一一留意。唯独当年的愣头青不一样——那时候它就已经开了灵智，浑身雪白透亮，跟旁的灰扑颇野兽一眼就能分清，老黑当时多看了两眼，这会儿一对照，才猛地记了起来。
愣头青歪着脑袋又问：“那你咋现在变成一条长虫，趴在我大哥身上干啥？”
老黑一听这话，立马扭过头，一脸幽怨地瞅着杨二驴。
杨二驴顿时尴尬得不行，连忙打哈哈：“啊……那个啥，你黑哥这是重修，重修呢！他看我生异禀，一身仙骨，死活非要跟着我一块儿修炼，我也拦不住啊。”
完自己先尴尬的笑了起来。
愣头青听杨二驴这么一，眼睛直勾勾地先盯着老黑，又瞅瞅杨二驴，就这么来回看，足足盯了好几分钟。
他可不是啥傻子，真傻也开不了灵智。
老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耐烦地开口：
“别瞅了，你大哥就是逗你玩呢。”
完又带着一肚子怨气补了句：
“这事我本来真不想，出来都窝囊——我当年是被雷劫打下来的。”
被雷劫打下来之后我就从头重修，好不容易刚化成蛟，结果就被你这个大哥一枪给扎死了。
接着老黑就把自己怎么阴差阳错附在杨二驴身上的经过，简单跟愣头青了一遍。
杨二驴站在旁边，除了尴尬地嘿嘿傻笑，啥话也不出来。
愣头青在旁边赶紧拍马屁：“还是我大哥厉害！你都化成蛟了，都被一枪钉死了！”
老黑一脸怨气地嘟囔：“你大哥不只是厉害，还有点虎呢。”
杨二驴当时就不乐意了：“老黑，我是不是给你点脸了？你信不信我一会儿就把那书揣身上，背着！”
老黑一听这话，立马哼了一声，再也不吱声了。
几个人斗完嘴，杨二驴才想起正事儿，连忙：“老黑，你赶紧看看，愣头青身上咋长出鳞片来了？”
老黑从杨二驴身上飘下来，围着愣头青周身慢慢游走一圈。
愣头青被扫得浑身发痒，忍不住呵呵直笑：“黑哥，你别挠我痒啊……别挠我痒啊。”
老黑一脸嫌弃地斥道：“我挠你个屁痒！我是看你身上到底出了啥毛病。”
顿了顿又嘟囔一句，语气里全是不爽：
老黑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他不光是身上长鳞片，连血脉都跟着变了，这玩意儿，多半是变异了。”
杨二驴一愣：“变异？啥叫变异？”
老黑解释道：“变异就是他原本的根儿改了，血脉跟以前不一样了。最后能变成啥样我也不准，不过看这架势，是往强了变，不是啥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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