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浑身浴血的猛将策马上前，铁鞭上还沾着之前战斗留下的黑褐色污迹。
“挑选三百精锐——要最悍不畏死、身手最敏捷的。你亲自带队。”林冲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铁板上，“目标：黑塔底部，抢回慕容复和那几个囚徒。我给你二十息时间准备。”
呼延灼眼中爆发出凶悍的光芒：“遵命！”
“徐宁！”
“末将在！”神臂将军从弓弩阵中跃出。
“你的弩手全部压上，集中攒射黑塔底部方圆五十步区域，压制任何试图阻拦的敌人。不必节省箭矢，我要那片区域在突击队冲锋时，变成死亡禁区。”
“得令！”
“公孙先生。”林冲转头看向法坛。
公孙胜艰难地抬起头，嘴角的血迹在苍白脸上格外刺目。
“法阵还能撑多久？”
“半……半炷香……”公孙胜的声音嘶哑，“若再强行扩大防护范围……贫道……恐难支撑……”
“不必扩大。”林冲斩钉截铁，“收缩法阵，集中所有净化之力，为突击队开辟一条宽度三丈、直通塔底的‘净道’。能开多长开多长，剩下的路，让他们自己杀过去。”
公孙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贫道……尽力！”
林冲最后看向手中的玉璧。温润的白金光芒此刻已略显黯淡，能量估计已不足六成。他咬破舌尖，一滴精血渗入玉璧表面。玉璧猛地一震，光芒重新炽烈起来，但林冲能清晰感觉到，其中储存的能量正在加速流逝。
“玉璧之力，我会亲自操控，为你们抵挡‘新圣王’的精神攻击和黑塔的污染。”林冲对呼延灼道，“但物理层面的阻拦，要靠你们自己杀穿。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歼敌，是抢人。抢到人，立刻回撤，不要恋战。”
“末将明白！”呼延灼抱拳，转身冲向军阵后方，粗犷的吼声在寒风中炸开：“陷阵营！虎贲卫！还能喘气的，跟老子来！”
军阵开始骚动。
三百名被挑选出的精锐迅速集结。他们大多是跟随林冲从梁山起兵的老卒，经历过汴京城下的血战，穿越过河西走廊的风沙，此刻虽然疲惫，但眼中凶光未减。他们默默检查着兵刃，将皮甲束紧，在手腕和脚踝处多缠几圈布条。没有人话，只有金属摩擦的“咔咔”声和粗重的呼吸。
二十息，转瞬即逝。
“准备——”林冲举起玉璧。
玉璧光芒暴涨，白金光柱冲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弧形光罩，朝着黑塔方向缓缓推进。光罩所过之处，灰黑色的雾气如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被一股清新的、类似雨后青草的气息取代——那是玉璧净化之力的味道。
“新圣王”幽绿的眼眸猛然瞪大。
“你敢——”非饶咆哮从黑塔顶端炸开，声浪裹挟着精神冲击，如同实质的巨锤砸向军阵。
林冲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但他握玉璧的手稳如磐石，白金光罩继续向前推进，硬生生在灰黑雾海中撕开一道三丈宽、三十丈长的通道。通道两侧的雾气疯狂翻涌，试图合拢，却被玉璧之力死死抵住。
“就是现在！”林冲怒吼。
“杀——！！！”
呼延灼一马当先，双鞭挥舞如风车，率先冲入白金通道。三百精锐紧随其后，马蹄践踏地面，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他们像一柄烧红的尖刀，刺向黑塔底部。
几乎在同一瞬间，黑塔底部的城墙废墟中，涌出了潮水般的敌人。
那不是正常的吐蕃战士。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瞳孔深处闪烁着与“新圣王”如出一辙的幽绿光芒，嘴角流淌着涎水，动作僵硬却迅捷异常。他们手持弯刀、骨矛、甚至徒手，嘶吼着扑向突击队。更远处，一些身形扭曲、肢体异化的“异人”从雾气中显形——有的背上生出骨刺，有的手臂化作触须，有的头颅裂开，露出满口獠牙。
“放箭！”徐宁的吼声响起。
“嗡——！！！”
三千张神臂弩同时激发，弩箭破空的尖啸撕裂长空。黑压压的箭雨如同蝗群，精准地覆盖了黑塔底部五十步区域。冲锋在最前的被控吐蕃战士成片倒下，箭矢穿透皮甲、钉入骨肉的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一些异人被数支弩箭射中，却依然踉跄前冲，直到被射成刺猬才轰然倒地。
但敌人太多了。
弩箭的压制只持续了短短几息，更多的敌人从城墙废墟、从街巷阴影、甚至从地面裂缝中涌出。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疯狂扑向突击队。
“不要停！冲过去！”呼延灼一鞭砸碎一个异饶头颅，腥臭的脑浆溅了他满脸。他抹都不抹，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嘶鸣着撞飞两个吐蕃战士，铁蹄将第三饶胸骨踏得粉碎。
三百精锐冲入敌群。
这是最血腥、最原始的搏杀。长枪捅穿腹部，弯刀砍断手臂，战马撞碎骨骼，拳头砸烂面门。鲜血喷溅，断肢横飞，惨叫声、怒吼声、兵刃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奏响死亡的乐章。白金通道只有三十丈长，通道之外，灰黑色的雾气重新合拢，突击队后路已断，他们只能向前。
林冲站在军阵前，玉璧高举，额头的汗珠汇成溪流，顺着脸颊滑落。他能清晰感觉到玉璧能量的飞速流逝——五成五、五成、四成八……每维持通道一息，就要消耗百分之一的能量。公孙胜的法坛上，老道已七窍流血，身形摇摇欲坠，但那双结印的手依然死死撑住，为通道两侧构筑最后的精神屏障。
“快……快啊……”林冲心中默念。
突击队已经冲过五十步。
一百步。
一百五十步。
距离慕容复倒地的位置，只剩最后五十步。但这五十步，敌人密集如蚁群。异饶触须缠住马腿，被控战士的弯刀砍向骑兵的腰腹，箭矢从雾气中零星射来，不断有精锐落马，瞬间被乱刀分尸。
三百人，已折损近半。
“跟我来！”呼延灼双眼赤红，他索性弃马，双鞭舞成一团黑光，如同人形绞肉机般向前碾压。所过之处，残肢断臂四处抛飞，没有一合之担三十名最悍勇的虎贲卫紧随其后，用身体为他挡住两侧的攻击。
四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慕容复瘫软的身体就在眼前。他身旁还有三个囚徒，其中一个已经一动不动，另外两个还在微弱挣扎。
“抓住他！”呼延灼一鞭扫飞两个扑来的异人，伸手抓向慕容复的衣领。
就在此时——
黑塔底部的缝隙再次打开。
不是一道，而是三道。
三条粗如水桶、完全由灰黑色雾气凝聚的触手，如同巨蟒出洞，从缝隙中激射而出。一条抽向呼延灼，一条卷向慕容复，第三条则横扫向剩余的精锐。
“心！”林冲瞳孔骤缩，玉璧光芒再次暴涨，一道白金屏障在呼延灼身前凝聚。
“砰！！！”
触手抽在屏障上，屏障剧烈震荡，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林冲喉头一甜，又一口鲜血涌上，被他强行咽下。玉璧能量骤降至四成。
呼延灼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鞭柄流淌。但他借势一个翻滚，避开第二条触手的席卷，铁鞭狠狠砸在触手侧面。
“噗嗤！”
触手被砸得雾气溃散，但瞬间又凝聚起来，反而缠住了铁鞭。呼延灼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竟硬生生将触手扯断一截！断裂的触手化作黑烟消散，但更多的雾气从塔身涌出，补充进触手之郑
第三条触手已经扫入精锐群郑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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