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暴露了!
臻哥一个闪现来到李凌姝面前,火折子照亮李凌姝精致的脸,臻哥看清跟踪者的长相。
“是你!”
臻哥的手死死掐着李凌姝的脖子,从上到下打量她。
怪不得她的气质与众不同,她根本就不是流民,她就是奔着他来的,或者奔着汉儿来的。
“你究竟是谁?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恐惧和窒息感剥夺了李凌姝所有的感官,她喉咙又紧又疼,她吐不出一个字来。
“呵!”臻哥笑了,火折子光亮下的脸阴险非常,“没关系,你是谁呢,为了什么对我来都没有威胁了,马上你就会是一个死人。”
臻哥的手如同铁箍一般猛然收紧,指腹上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几乎要嵌进李凌姝脖子的皮肉当郑臻哥力大无穷,早就已经掐红了眼,李凌姝被掐的直接双脚离地,徒劳的猛蹬击,蹬不到面前的人,也登不到脚下的地。
李凌姝感到胸闷,眼神也开始涣散,求生的本能让他双手死死地扒住对方的手臂,用力地向下拉扯对方的手臂,试图挣脱。可这无异于胳膊拧大腿,撼动不了分毫。
李凌姝张开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肺里却像被烧干一般刺痛难忍,每一次张嘴都伴着一股来自胸腔抽搐的血腥味儿。
视线越来越模糊,连最后一点火折子的光都看不见。所有的力气也在指尖流失,李凌姝无力再抵抗,她认命般地闭上眼……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闷响,臻哥的手臂猛然一歪,钳制着李凌姝和郭靖的手掌松开。
李凌姝屁股着地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凌姝突然感知到压抑感舒爽猛烈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可又因呛着了,又开始剧烈的咳嗽,眼前闪过金星,各种感官体验同时冲击着她的大脑。
“李贤弟,你没事吧?”
江珩拎着一根足球大手臂粗细的木棍,眼神如同寒冰,一手扶着李凌姝缓缓起身,一手举着木棍直指行凶的臻哥。
“呵!你们还是团伙作案呢,没想到又来一个送死的。”
“江兄…我就知道你一定能来救我的…”李凌姝喉咙眼儿那儿火辣辣的疼,勉强挤出几个可怜巴巴的语调。
江珩将他往身后护得更紧了一些,手中的木棍紧握,稳如磐石。
“行凶伤人,目无王法。还不快束手就擒。”
臻哥挑了挑眉毛,反倒没那么紧张了,“我知道了,你们二人是官。”
臻哥反而一脸心平气和地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火折子,他用火折子点燃地窖两侧墙壁上挂着的煤油灯,整个昏暗的地窖瞬间明亮了不少。
“王法?这个世道根本就没有任何王法了,这个世道何曾给过我们普通人想要活下去的活路?像袁豹那样为富不仁的乡绅该去死,这些吸着老百姓骨血的官也活该去死。”
看清了两人所在的位置,臻哥已如猛虎般扑来,动作带起地窖内的一股凉风。
江珩抬手提棍,用粗壮的木棒格挡。
没想到对方竟力气大得惊人,咔嚓一声,那如同儿手臂粗的木棍竟然被生生劈裂。断裂处木屑飞溅,险些飞到二饶眼睛郑
儿手臂粗的木棍碎了,江珩手臂也整条都麻了。
可他还有要保护的人,只能咬紧牙关,强撑着身体一动不动地站在李凌姝的面前。
若今日他们二人难逃此劫,那也是他先倒在李凌姝之前。
“就你还想跟我斗,不过是螳臂当车。”臻哥也不再留手。仅仅是赤手空拳,却带着凌厉彪悍的拳风。
江珩起初还能勉强斡旋,可第三拳开始再也不是对手。臻哥一记重拳狠狠的打在江珩肩胛骨处,江珩被迫踉跄着后退,最终撞在身后的土墙上。地窖土墙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江珩喘息着背靠土墙,还想继续反抗,没想到这样的态度激怒了臻哥。臻哥那几拳直接砸向江珩的腹部,江珩痛得脸色惨白,头上冒出冷汗,喉头腥甜,一股鲜血从嘴角漫出。
江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牵制着臻哥,对着李凌姝的方向呼唤着,“快跑…”
“跑?”臻哥明显已经打红了眼,暴怒着,“你们两个谁也别想离开,就都留在我家地窖里当肥料吧。”
臻哥捡起地面上折断的半根木棍拦截李凌姝。
臻哥还留有最后一丝习武之人该有的义气,他不打女人,他只是把两人逼赶到一起,让两饶头颅紧紧相贴。
“你们就一起上路吧,黄泉路上也有个伴。”臻哥提起半截碎掉的木棍就往二饶头上招呼。
“等等。你难道不记挂你娘了吗?”
这句话对臻哥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他从就没了父亲,是娘做豆腐,斡旋在那些男人之间,靠卖豆腐赚来的铜板一点一点将他养大的。他在这个世界上甚至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但不能不顾新娘的性命。
“我们家已经昭告,这里不可能不设防的,你娘现在在上面应该已经被官差控制起来了。你现在杀了我们也推卸不掉你身上杀饶罪名。你娘还会因包庇杀人凶犯被你牵连,现在放了,我们老实交代戴罪立功,你娘或许才有一条生路。”李凌姝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你放屁!”臻哥手上的动作停了,但心中还是有一团散不开的怒气,“我才没有杀人,也没有包庇杀人凶犯,我们顶多是扯零谎,也只是割下了袁豹那为富不仁的乡绅一只耳朵而已,我根本就没有害人性命。你们犯不着来吓唬我们。”
江珩吐出胸前的一团积血,配合李凌姝的话继续补充,“就算你没有杀人,但躺在那边的汉儿也是杀人凶手,你把杀人凶手包庇在你家地窖当中,你也难免会被连坐,你娘也许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没有!”臻哥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
“我没有杀人!汉儿也没有杀人!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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