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酒楼,二楼包厢。
“大人,随便挑。我们这儿的姑娘啊,个个生得貌美,而且个个都机灵,肯定能帮大人找到线索和证据的。”
临江酒楼的女老板淮娘摇着一把木雕扇子,把店里面帮工的女孩排成一排。
淮娘自掏腰包哄这些姑娘,若是谁能够被衙门选中,就能得到二两银子的奖金。要知道二两银子够她们在这里帮工整整半年了。
青溪县十里八村有名的媒婆花大婶,看着这些姑娘一脸的不满意,“哎呀,我老板娘不行不校你这里的姑娘虽标致的标致,清秀的清秀,但这种类型的我都给他介绍过,他都看不上眼的。”
花大婶眼里漫过可惜,但还是忍不住仔细打量这些排成一排的姑娘,心里思忖着其他合适的人选,不定还能介绍上。
“老板就老板,什么老板娘!”
“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淮娘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将手上的木雕扇子合起来,满脸不悦的重复着。
她最讨厌别人管她叫老板娘了,谁女子不如模城主大人就是女人,少城主也是女人,她们女人一样能撑起一片地,不需要男人也可以活得灿烂。
“好好好,老板。”花大婶倒是不介意,不过一个称呼。
花大婶其实一心也想促成这桩婚事,毕竟那豆腐西施给他开出的媒人费,实在是十里八乡最高的了。除了钱财之外,更重要的是名声。她花大婶要是能促成这一单,那以后十里八乡有这种难搞的事情都会来找她,她的生意自然也会更好起来。
淮娘摆手遣散这些姑娘,让她们各忙各的去。店里的生意还是要招呼的。
“那县令大人恕我爱莫能助了。我们店里所有的好姑娘都在这儿了,若是这些不行,你还是到别处另请高明吧。”
“那算了算了,我也先走了。这单生意做不成,我还得做别的生意呢,一家老还等着我开口吃饭呢。”媒婆花大婶也不在这临江酒楼浪费时间,抬腿要走。
“等等。”李凌姝叫住在场的众人,“我有一个办法,看能不能一试。”
李凌姝跑到淮娘身侧压低声音和淮娘出自己的想法,这个想法也只有淮娘听了个真牵淮娘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樱桃嘴微微张开,风情满满,“大人,真要这样做吗?”
李凌姝点点头。
淮娘眉梢间染上几分喜色,“大人已经决定了,那我就帮大人做吧。”
淮娘也是个性子跳脱、爱看热闹的人。
江珩留在原地,风中凌乱,不明白二人要做些什么。
一炷香后,另一个包厢内走出两个女的。为首的自是临江酒楼风情万种的老板淮娘,紧跟在淮娘身后的,则是一个众人从未见过的女子,模样标志,身段婀娜。
江珩原本并未关注这些,但他的视线被一股熟悉的眼神紧紧攥住。
这人怎么这么熟悉?!
“李贤弟竟然是你!!”江珩认出了换上女装的李凌姝。
“你是?”女人吗?
李凌姝并不想这么快暴露身份,她希望是她亲口坦诚告诉江珩自己的真实身份,而不是被戳破。
“不是。”李凌姝抢先话,“我只是觉得入虎穴对这些姑娘来太过危险,我愿意扮上女装,代替这些姑娘去面对这般危险,”
江珩眼里赞赏又多了几分。
都已经走到门口的花大婶回头看见李凌姝的这副扮相,直接看呆了。
“像!实在是太像了!跟他们之前跟我描述的和拿出的那张画像实在是太像了。”
豆腐西施郑婶子曾经拿出过一张画像给花大婶看,希望花大婶能够按照那画像中的女子帮忙物色一个未来儿媳的人选。花大婶看到那画像当即就摇头,那样的女子哪怕嫁个皇亲国戚都是绰绰有余的,又怎么可能委身到他们这普通人家当郑
踏破铁鞋无觅处,眼下得来全不费功夫。
“要的就是这种浑然成的气质,俏皮中又带着一丝书卷气息,模样标志,身段也标志。好,这张没我宝了,我这就去豆腐西施那里和她,快快安排你们两个见面,这一次那豆腐西施肯定满意我找来的人选。”花大婶定下这桩婚事。
李凌姝就穿着淮娘给她的这一身打扮回到了县衙。
李凌姝敢当着淮娘的面换上女装,就已经做好告诉淮娘她是女儿身的准备了。淮娘也是个重情义、守信用的人,答应不就真的没有告诉江珩事实。
只是回县衙的路上,江珩一直都不敢抬眼看这幅打扮的李凌姝。
越不想去想什么,脑海中就越是会回荡出什么画面。江珩走路的时候几次崴脚,多次分心,脑海中一直想到的是那日波光粼粼、洒着碎金的河畔边那双巧玲珑的白皙玉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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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七日之期的第六日,花大婶带着女装打扮的李凌姝来到豆腐西施家。
豆腐西施见到女装打扮的李凌姝第一眼就满意得不得了,赶紧把家里这些陈茶收拾下去,泡了上好的新茶,还拿出了平时舍不得吃的糕点招待二人。
“这姑娘是家里遭了难,变成了流民。一路南下才来到咱们这南府讨口饭吃的。临江酒楼的淮娘老板是古道热肠的,将一路流浪乞讨的她收留在店里。我也是到临江酒楼办事,才看到这姑娘,想给她找个合适的,也好让她在这里落脚。以这姑娘这姿色若不是成了流民,肯定是落不到你家的…”
花大婶拿出了早已被他们准备好的一套辞。不愧是做媒婆的,这张嘴的花乱坠,让人听不出半分虚假。
“我儿苦了半生,后半生也算是有福气了。”豆腐西施将面前的糕点盘子推到李凌姝的面前,“孩子吃点糕点别着急。他是在镇上的猪肉摊子上做帮工的,虽挣得不多,但也足够一家人生活。而且那家猪肉摊子的老板是个好的,每次卖不完的都会让我儿子拿回来一些猪下水什么的,家里也是管够的,你来我们家,我们肯定把你养得白胖白胖的,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眼看已经快午时,我儿每日这个点都会休息一个时辰左右,稍后会带些吃食回来给我,你们两个就能见到了。”
豆腐西施不断地为她的儿子着好话。
江珩放心不下李凌姝,他换上了一身极易隐藏的便装,一直守在豆腐西施家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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