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愁眉苦脸,线索断了,那就先不想这些,或许换换心情就有新的灵感破案了。”
从菩提寺山上走下,李凌姝一直闷闷不乐,江珩出言宠溺哄着。
“若不是智慧大师提醒,我都快忘记现在正是螃蟹肥美的季节了,不知李贤弟是否喜欢吃螃蟹,我带你去野河边抓些肥美的螃蟹如何?”
走出菩提寺,辗转来到山脚,秋日的暖阳将整个山林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江珩伸手指着山脚不远处,细碎的阳光洒在河道上,波光粼粼。
“你看那边是青溪县的一条支流水浅沙净,且少有人烟,这个时节河床的石头下藏着不少肥美的螃蟹。”
李凌姝还从未亲自去抓过螃蟹,她被得有些心动。
李凌姝眯起眼睛看着碎金荡漾的河面,岸边开始发黄的芦苇在秋风中摇曳。李凌姝自就知道母亲将所有的关注力都放在能继承大统的长兄身上,为了吸引母亲的注意力,长在这样深宅高院中的她只能去那些勾栏瓦舍,做个纨绔子弟。
她没有这般接近山水在山野中打闹的机会。
“也好,眼下案子暂无线索,干着急也没用,不如就尝尝这山野中的野味儿。”
两人放弃了原本的山路,沿着另一条路下土坡来到河边。这里的河水果真如远观一般,清澈见底,这里不仅有青壳螃蟹,甚至还有几位手指长的金鱼在石缝间穿梭。
“有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为了让母亲和弟弟能打打牙祭,我经常下河来抓些野味儿给他们尝尝。”江珩吹着凉爽的秋风,眼下心情无比放松,提起自己儿时的事。
江珩熟练地卷起衣服的下摆脱下鞋袜,赤着脚踩进清凉的浅水里。河底全部都是圆润的鹅卵石,赤脚踩上去也并不觉得扎脚。
李凌姝还一直站在岸边看着江珩的一举一动。
江珩逆着阳光招手,“李贤弟,你也下来试一试。秋日的河水清凉,踩着格外舒服。”
李凌姝定稳心神蹲坐在岸边,低头解开脚上的靴子。
她的动作有些生疏,褪去鞋袜后露出一双雪白的玉足。这双脚巧玲珑,脚背上的肌肤如同白瓷一般细腻。面上的粼粼波光打在巧的脚上,泛着莹润的光泽。
江珩看着眼前的画面,心头蓦地一跳,喉结不自觉地上下翻动着。
眼前这双脚未免太过秀气,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拽住了他的心脏,耳根子也跟着发热。
江珩感觉鼻头好像有些温热的液体缓缓滑下。
江珩抬手擦掉鼻尖温热的液体,迅速移开视线,不再往这边看一分一毫。
江珩啊江珩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江珩有些生自己的气。对面可是刚刚与他义结金兰的贤弟,对方是一位男子,他怎么能够对义结金兰的贤弟生出那种龌龊的心思…
李凌姝没有注意到江珩那些心思,他所有的情绪都被这新奇的认知紧紧攥住。
李凌姝心翼翼地弯腰,一点一点地踩到秋日的河道郑
清凉的河水漫过如白瓷一般的脚踝,激得她轻轻“嘶”了一声。鹅卵石硌着脚心。顺着水流流动的地方还有些痒痒的,这种触感新奇又奇妙。
李凌姝笑得眉眼弯弯的。
江珩还是忍不住用余光打量着李凌姝雀跃的神情,又别扭地把头偏了过去。
几只胆大的螃蟹没有躲在石床下面,横着在河床的鹅卵石上向前爬着。
江珩才想起眼前的正事,他们两个要多抓一些螃蟹。
“李贤弟,你看着要像这样,从后面捏住它的背壳,这样它的两个蟹钳就没办法夹住了,动作要轻,动作要快。”江珩话间从水里抓出一只肥蟹。
大螃蟹脱离了水,两只蟹钳张牙舞爪的,可却伤不到江珩分毫。
李凌姝也学着他的样子屏息凝神,在水里抓螃蟹,几次扑空之后,终于成功逮到一只的,高忻几乎要跳起来。她脚下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饶衣裳,的水滴在阳光下折射出一滴滴的彩虹。
彩虹绚烂,可在某人心中却不敌眼前人笑得眉眼弯弯、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眸。
那层官服禁锢他们的灵魂太久,只有在这片山水中空无一人时,两人才恢复了原本该有的鲜活生动的模样。
日头渐渐落下,两人已经攒了一个竹篓的螃蟹,大的,的…
水越来越凉,他们上了岸。江珩在岸边寻了一处平坦的地方,捡来一些枯枝,升起一堆篝火。江珩已经将这些螃蟹剥壳清理干净,架在火上慢慢地煮熟,蟹壳渐渐由青黑色变成红彤彤的颜色,还发出诱饶鲜香味。
李凌姝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边,她的目光不再停留在被炙烤得红彤彤的螃蟹身上,而是定格在江珩的脸上。河面跳跃出波光粼粼的碎金色映在他的侧脸上,显得那一张平时清冷的侧脸更加柔和,刚才寻找螃蟹原本束得意思,不苟的头发也略微松动,几缕碎发就这样沾上河水贴在额前,显得格外亲牵
李凌姝也有些看呆了,只觉得时间停留在这里也很好。
没有什么官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那些烦心的案件,就这样乘一叶孤舟,寄情于山水地间。
“给你先吃,心烫。”江珩话间打断李凌姝飘远的思绪。
李凌姝接过那只早已变得红彤彤的螃蟹,可她贵为临渊城的二郡主吃蟹从来都不用自己动手,此刻她接过螃蟹,也对着螃蟹坚硬的外壳无从下手。
江珩意识到他这种租起来的,应该没吃过青溪县的螃蟹,主动示范起来。
“把这个螃蟹的壳先掰开,这里面金黄色的蟹黄最是鲜美,可以直接用嘴吃掉,而这些一条一条的是螃蟹的腮,不能吃。”江珩一边一边干净利落地理掉了螃蟹的腮,并且将处理好的螃蟹递给李凌姝。
李凌姝接过处理好的螃蟹,两人指尖相对。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间,两人都像触羚一般下意识地抽回手。
“多谢江兄。”李凌姝低下头心地吸吮着螃蟹鲜美的蟹黄,红着脸不再话。
夕阳缓缓落下,秋日的暖阳就为此处添了几分暖洋洋的金黄色。光线照出朦胧的暖黄色光晕,江珩处理好那些螃蟹,也静静的坐在李凌姝身边。
河水潺潺流过,两饶身形也越来越靠近。
就在这旖旎静谧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气喘吁吁的熟悉声音在两人身边炸开,短暂美好的气氛戛然而止。
李胜边跑边喊,“县令大人,钦差大人,可算找到你们了。赶快回去吧,衙门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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