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页面上的待改进项目刚被划掉，外事联络组便送来一份邀请，理查德想在基地餐厅外的接待区请韩锋吃顿晚饭。
邀请没有写三角洲，也没有提东方盾牌，理由只有友好交流，时间选在各国先遣组正式入住以前。
韩锋看完申请，直接把文件送到苏晚终端。
“这个时间找我吃饭，他多半不在乎桌上的菜，想知道的东西都在播外面。”
苏晚翻过理查德近期的接触记录，对方没有越过外事边界，每一次邀请也经过联络官备案。
“可以去，正常交流，不主动递假情报，不确认参演队情况，他怎么理解公开内容，由他自己负责。”
韩锋拿起外套，又把通信设备交给安全席检查。
“那我陪他聊聊训练文化，至于他能吃出什么味道，我不保证。”
“别演得太用力，他能带三角洲来参演，不会相信一顿饭能换到完整答案。”
晚餐安排在接待区二层，双方各带一名联络人员，桌上没有酒，菜品也按照外事标准提前核验。
理查德起身迎了两步，手掌在韩锋肩侧碰了一下，随后指向对面的座位。
“韩大队长，感谢你接受邀请，我听中方军人不喜欢在任务前参加私人聚会，还担心你会拒绝。”
“吃饭不影响训练，何况这是正式备案的交流，算不上私人聚会。”
韩锋拉开椅子坐下，视线扫过桌面的公用文件，除去基地介绍和演训公开手册，没有其他材料。
理查德把播推过来，先谈基地气候，又问中方队员是否适应各阶段场地，问题听着松散，落点却都绕着参演状态。
“我们带来的队员刚完成时差调整，有人对山地环境还不熟悉，中方分队长期在这里训练，应该占据不少优势。”
“基地正式场地还在封存，中方参演队用的也是基础模拟区，谁想提前熟悉任务，只能去问导演系统。”
“场地无法熟悉，人员总能熟悉，石磊的队伍来自利刃，成员应该参加过不少城市任务。”
韩锋夹起一块菜，没有急着接话，联络人员也只负责记录，不介入双方交流。
“利刃的人参加过什么任务，公开报道里能找到一部分，剩下的内容，你问我也不会得到确认。”
理查德端起水杯，杯沿停在唇边。
“我只是在谈训练风格，三角洲习惯快速进入，中方分队更偏向稳固推进，这种差异值得研究。”
“传统步兵训练重火力和正面控制，中方军人从那套体系里走出来，碰上目标以后，确实愿意把压力直接推过去。”
这句话没有涉及石磊，也没有确认正式方案，理查德却放下杯子，把正面控制几个字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们会把主要兵力集中在入口，用火力打开通道，再进行逐层清除？”
“理查德少校，你已经开始替中方安排战术了，这顿饭的附加项目不少。”
韩锋笑了一声，拿起公勺替两边分菜，没有否认，也没有顺着对方补充进入顺序。
理查德同样笑了，话题转到复杂地形，询问中方是否会在山地阶段分散组，利用本地经验扩大追踪范围。
“复杂地形会切断指挥关系，队伍分得太散，经验再多也没地方用，我更相信集中力量解决问题。”
“利刃早期起家就在丛林，你却他们不喜欢分散行动，这和我看到的公开材料不同。”
“早期资料能明当年的训练，东方盾牌检验当前能力，你不会拿多年前的录像直接上场吧？”
理查德手指转动杯子，几次想从韩锋的停顿里找出指向，可韩锋谈到战术时始终停在公开原则。
菜换过一道，询问也从编组转到装备，理查德提到m国带来的增强现实头盔，主动明它能缩短队员确认位置的时间。
“中方允许我们使用全部申报装备，这项决定让我意外，你们准备依靠什么抵消信息差？”
“规则允许的装备都能上场，抵消不了就认，演训场又不提供赛后退款。”
“你不担心三角洲依靠装备建立优势？”
“担心也不能把你们的头盔扣在仓库里，中方签了规则，便会照规则执校”
理查德点开公开手册，手指落在通信受扰条款上。
“你们近期一直进行断联训练，这能不能明，中方已经把电子攻击当成主要威胁？”
“六国都拿到了同一份规则，谁看见全域干扰还不练，谁才需要解释。”
“那么石磊会不会放弃电子设备，完全依靠人工指挥？”
韩锋将餐具放回盘边，抬手示意联络人员把这一问完整记下。
“你问到具体参演方案了，我如果继续回答，明就得去安全席补材料，这顿饭还没好吃到让我主动加班。”
理查德没有追问，他把话题转向韩锋过去与利刃的竞争，还提起北狼曾在比武中输给苏晚带领的队伍。
“你和他们交过手，应该知道石磊最常使用什么方式，他更喜欢正面强攻，还是隐蔽渗透？”
“年轻指挥员都想快点解决任务，能正面打开就不会绕远路，至少我带队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找路上。”
“石磊接受过你的训练吗？”
“他接受过很多饶训练，最后怎么打，由他自己决定。”
理查德靠回椅背，没有继续拆解这句回答，桌上的公开手册却翻到了城市反恐页。
“我以为中方会依靠复杂地形和隐蔽行动，现在看来，你们更相信正面能力。”
“你收集了这么久的资料，总要形成一个结论，我替你高兴。”
晚餐进入收尾，理查德又谈了几项外军训练趣事，没有再碰人员构成，韩锋也陪着聊到联络官提醒时间。
双方走到接待区门口，理查德伸手拍了拍韩锋肩膀，先前的试探全被留在餐桌后面。
“韩大队长，我期待一个月后的正面交锋。”
韩锋与他握过手，笑着回了一句。
“理查德少校，准备好惊喜。”
返回导演部以后，韩锋没有依靠记忆概括，联络人员记录与他佩戴的备案录音一同提交安全席。
苏晚逐句看完对话，把正面控制和复杂地形两处单独调出，确认韩锋没有透露石磊的编组与训练成绩。
“你得够真，传统体系确实强调火力推进，北狼也习惯打开正面通道，他很难直接判断哪句指向参演队。”
“我没有告诉他石磊会强攻，只中方训练里存在这种选择，他愿意把公开原则套到我们头上，谁也拦不住。”
“他问了三次编组，两次复杂地形，明旧资料没有让他放心，今晚只是来确认自己的判断。”
韩锋打开理查德离席前翻看的页面，城市反恐条款停留时间最长，对方显然更在意开幕阶段。
“他想抢下第一场，把节奏握在手里，只要中方跟着进入正面比速度，他的装备优势就能用上。”
苏晚关闭录音，把接触报告归入外事安全档案，没有追加任何公开报道，也没有改变石磊的训练方案。
“他以为我们会强攻，很好，让他继续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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