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用页进入东方盾牌装备档案后,苏晚继续核对演训安全链路,破障科目的伤员处置要求却让她停下。
现行验收方案只要求分队医疗员完成基础止血与搬运,伤员离开火线以后,后续处置全部交给外部医疗点。
这种设置能够通过常规训练,却无法覆盖特种作战中的长时间后送,任务区域一旦失联,医疗员只能维持基础救治。
苏晚调取二十八支分队的医疗课程,部分单位拥有完整救护组,更多分队只安排一名医疗员掌握急救动作。
“接姜寒,让他把现行医疗科目一起带过来。”
电话接通时,姜寒正在东方盾牌场地核对转糟,听完要求后没有立即承诺完成时间。
“您想验收医疗员的操作,还是验收整支队伍的伤员处置能力?”
“两个都要,医疗员负责判断与处置,其他岗位也要完成火线转移,不能把伤员扔给一个人。”
“现有准备期有限,标准一次提到实战处置,部分分队连教学人员都配不齐。”
“先定任务需要,再解决训练条件,不能因为现在不会,就把战场要求删掉。”
姜寒翻过现行条目,基础止血只设置单一伤情,搬运路线也没有火力与通信干扰。
“给我两周,我先拿出专项验收框架,医疗资源不足的单位由区域医疗教官组补课。”
“十提交初稿,剩下时间留给分队试训,条目必须明暂停条件,不能让验收变成伤病来源。”
任务下发后,姜寒从既往行动记录中提取伤员处置节点,没有采用真实身份,只保留伤情,环境与后送条件。
火线急救需要在威胁未解除时完成判断,弹片处置只允许在符合条件时实施,失血性休克则加入补液与保温要求。
心肺复苏被放在独立层级,队员需要在通信中断时持续操作,并同时建立替换与撤离安排。
姜寒没有要求所有医疗员掌握完整外科手术,标准集中在后送前能够决定生存结果的处置能力。
十后,初稿送进验收组,附件比正文更厚,里面包含教员资格,训练器材与医疗监督要求。
韩锋翻过弹片处置一栏,又看向失血性休磕模拟条件,手里的笔停在页面上。
“你这是要求每个医疗员都成为外科医生?”
“特种作战中,后送时间超过黄金半时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三,现场处置做不到,伤员等不到医院。”
“二十八支分队的医疗基础不同,直接按这套标准验收,能通过的单位不会多。”
“那就训练,标准降低以后,伤员不会跟着降低失血速度,任务距离也不会自行缩短。”
韩锋继续向后翻,弹片取出并非所有情况都允许操作,初稿明确写着禁忌条件,错误处置会直接判定失败。
“至少你没让医疗员看到弹片就动手,这条比我预想的合理。”
“会取只是能力,知道什么时候不能取,才是战场判断,验收不能只考手快。”
苏晚没有参与两饶争论,她调出各分队医疗岗位数量,发现七支队伍只有单一医疗员,没有岗位替换。
“医疗员被判定负伤以后怎么办?”
“由接受过扩展急救训练的队员接管,现行编组里没有统一要求,需要加入全员基础项目。”
“专项标准不能只盯医疗员,每支分队至少保证两人能接续处置,医疗岗位退出后,任务链仍要运转。”
姜寒在初稿中增加岗位接管,却没有要求替补人员完成全部侵入性操作,只承担止血,复苏与转运判断。
石磊带中方参演队参加试训时,姜寒把医疗员判定退出,赵云飞接过处置权限,突击组则负责建立警戒区。
伤员模型出现失血性休克后,队伍完成止血,却把保温毯留在外部保障包,撤离途中体温指标继续下降。
“止住血不等于人能活着出去,你们只记住伤口,忘了伤员还在失温。”
赵云飞没有要求重置模型,他让队伍继续处理当前结果,许清禾拆下备用保温层,补上缺失环节。
任务最终完成,医疗部分仍被判定不合格,姜寒将装备分配问题送入分队复盘。
“医疗用品全部放在医疗员身上,他一退出,其他人连东西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石磊当场拆分急救物资,每名队员携带个人用品,公共处置装备则由两个岗位分担。
这轮失败进入专项标准案例,二十八支分队随后收到试训通知,区域医疗教官组也开放课程申请。
铁拳最先提出质疑,他们的海岸任务通常能够获得舰艇医疗支援,长时间后送出现的概率低于山地单位。
“概率低不代表不会发生,铁拳可以根据任务方向调整场景,处置结果不能删。”
姜寒没有要求他们照搬山地转运,只将条件换成海上平台中断与医疗舱无法使用。
赵广志看完修改方案,没有再次走申诉程序,他要求铁拳医疗员先参加试测,再决定训练量如何调整。
几支人员不足的分队申请延后验收,苏晚没有批准统一延期,只允许他们在准备期内调用区域教官。
“标准公布以后,所有单位都有同样的训练窗口,资源可以补,结果不能提前改。”
初稿经过两轮试训,火线急救与休克处置保留原要求,弹片取出则增加器材与伤情限制。
苏晚最后翻到心肺复苏条目,页面只记录循环恢复,撤离时间与操作质量,没有涉及伤员恢复意识后的状态。
她拿起笔,在原有名称后补入几个字,又把修改后的文件推给姜寒。
条目从心肺复苏变成心肺复苏及战场应激干预,验收内容增加意识恢复后的识别,引导与任务隔离。
韩锋看完修改,没有立即签发,他先问训练范围会不会越过医疗员现有能力。
“应激干预怎么考,总不能让裁判临场扮演心理医生。”
“考识别与稳定处置,不要求现场治疗,伤员出现定向障碍,过度警觉或行动失控,队伍必须知道怎么保护他。”
姜寒看着新增条目,手指停在战场应激几个字上,过了片刻才打开自己的旧行动记录。
多年前的一次夜间任务结束后,他曾在医务室外见过苏晚,她没有申请治疗,只要求确认所有队员的伤情。
那一晚,她坐到亮,手始终放在大腿外侧的拔枪位置,门外出现脚步时,肩背便会收紧。
姜寒当时只处理了她手上的伤,没有继续追问那些反应来自哪里,后来才知道,她长期独自承受战场创伤。
“这项内容需要单独培训教官,普通医疗员会把应激反应当成不服从命令。”
“那就教会他们分辨,战友从火线上回来,能走路也不代表已经脱离危险。”
姜寒将修改写入正式初稿,又补充后续转诊与保密要求,任何心理处置记录不得用于羞辱或否定队员资格。
“我会重新做案例,身体伤情与应激反应放在同一场任务里,队伍不能只把人抬到终点。”
苏晚在批准栏签名,专项标准随后进入全军试训,心肺复苏后面新增的内容也一并下发。
姜寒收起文件时,再次看了一眼那行修改,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只改这一处。
这个标准不仅是救身体,也是救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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